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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来,在场的听众听得更加投入与专注了。有些人还情不自禁地跟着节拍用脚尖打起了拍子。还有些人干脆就摇摆起了身体,几乎就是在随拍起舞了。
在所有听众中,江澈是听得最认真最聚精会神的一个。他就站在钢琴前,倚着三角形的琴身,一瞬不瞬地看着舒眉一边弹琴,一边歌唱,双眸中满溢的笑意如钻石般晶莹闪烁。她的琴声优美流畅,她的歌声甜美动人,一声声大珠小珠般敲打在他的耳膜,也敲打在他的心上,敲打着他原本就为她敞开的心,更加完全彻底地被洞穿了。
江澈目不转睛地看着舒眉时,薛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越看,芳心就越是沉甸甸地坠下去,仿佛被一个黑洞似的漩涡卷入,无法挣脱地坠下去……
这一天,在公余联欢社,舒眉的钢琴演唱大放异彩,让许多双长期听京剧的耳朵体验了一把异域风情的音乐,并为之欣赏赞叹。
一曲唱完后,掌声雷动,满堂喝彩。舒眉一边笑盈盈地站起来行了一个屈膝礼以示答谢大家的掌声;一边朝着薛白投去一个大获全胜的眼神。虽说她平时并非一个小心眼的人,但女人的小性子,在这方面是最较真最不服输的。对于来自情敌的挑战,在一个年仅二十岁难免心浮气躁的年轻女孩看来,那就是非赢不可。
在舒眉演唱的过程中,公余联欢社的社长张道藩正好也来了。听着这么活泼动听的歌声,他下意识地询问起了某位社里的会员:“这位小姐是谁呀?”
“不认识,只知道她是来找薛小姐的,刚才一直在和薛小姐说话。”
张道藩于是走到薛白身旁再次询问:“薛白,这位唱歌的小姐是你的朋友吗?”
“嗯……算是吧,她是朋友的朋友。”
“她唱得真好啊!琴也弹得很好。这样的人才完全可以吸引到咱们社的话剧组来,你什么发展一下她吧?”
薛白勉强一笑道:“张社长,我是京剧组的人,话剧组要招揽人才不归我管吧?”
公余联欢社下设三个组:京剧组、昆曲组和话剧组。因为薛白酷爱京剧,也擅长程派青衣的艺术表演,加入公余联欢社后很快得到了张道藩的欣赏。不但让她担任了京剧组的副组长,而且去年他创办国立戏剧学校时,还特聘她为客座讲师。
“可她是你的朋友啊,你帮话剧组一个忙有何不可呢?”
“其实我和她也不是很熟,只是朋友的朋友而已。”
“这样啊!”张道藩爱才心切,稍一思索便说:“没关系,那我去试试吧。”
谈话间,舒眉那边的自弹自唱恰好结束了。张道藩笑眯眯地走过去,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公余联欢社的社长张道藩,请问小姐贵姓?”
“哦,张社长您好,我免贵姓舒。”
“舒小姐你好,你刚才的演唱实在太动听了!下个月,我们社准备举行一场名媛义演,为河南旱灾筹款。请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呢?”
张道藩打算先邀请舒眉来参加名媛义演,如果她同意,又在义演中表现出色,再发展她加入公余联欢社的话剧组。
舒眉有些意外地一笑:“名媛义演——张社长,我倒是乐意参加这种慈善行动。可是我并非名媛,只是一所教会小学的老师,不知是否够格呢?”
张道藩一怔:“舒小姐开玩笑吧?你的钢琴和英文都那么好,一目了然接受过高等西式教育。怎么可能不是出门名门的名媛呢?”
在民国时期,能接受英文钢琴之类的西式文化教育与薰陶,绝对是上流社会才有的特权。可不比21世纪的普通百姓也能随随便便给自家小孩报个英文班或钢琴课。一般的民国小康之家,都负担不起这方面的学费。
“呃……我是北平人,家里曾经称得上是富豪之家,所以我从小接受了西式教育。不过这两年已经家道中落了,我现在在南京靠教书谋生,绝不敢以名媛自居。”
“原来如此。虽然家道中落了,但是舒小姐的气度风采依然不失名媛风范。如果舒小姐感兴趣,我们很乐意邀请你参加名媛义演。”
话剧组的组长梁蘅芳也看中了舒眉是块好苗子,跟着张道藩来做说服工作,在一旁笑眯眯地说:“是啊,舒小姐如果有兴趣,欢迎你加入我们。对了,舒小姐,我也是北平人,咱俩可是老乡见老乡了!我家住在大栅栏那一带,不知舒小姐府上在哪儿?没准还是街坊呢?”
舒眉家的豪宅在鸟巢体育馆附近的国奥村,这可不是当下的北平城地名,自然不能如实回答。于是她干笑着说:“我家……就住在故宫附近了。”
“哟,紫禁城附近那可是内城,大清朝还没亡的时候,只有宗室八旗和达官贵人才有资格住那一带,普通百姓都只能住外城。舒小姐祖上难道是旗人吗?不对呀,如果是旗人你就不会姓舒了。”
舒眉继续干笑地现编理由圆谎:“我……当然不是旗人。只是当年大清朝亡国后,很多八旗子弟成了败家子,靠变卖祖产过日子。我爸那时正好做生意发了财,就花钱买了一个什么贝勒爷的宅子住进去。”
“哦,如果是某位贝勒爷的宅子,那府上应该是在南锣鼓巷一带了。明清时期,那里就是达官显贵、王府豪族的宅邸云集之地。”
舒眉只能点头称是:“嗯……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