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根本不够。

“怎么了？”秦建设拿着修复凝胶跑回来，见陈建军停了手，急得直跺脚。

陈建军没说话，只是调出了星际医疗数据库的全息投影，将“星际肺结核治疗SSS级需求”的界面往旁边一划，露出了底下藏着的瓣膜修复方案。“设备跟不上。”他声音压得很低，“得有星际级的生物缝合针，还有……”

话没说完，娄晓娥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那是个量子储物盒，打开时泛着淡紫的光。“这个行吗？”她拿出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针，“这是我上次去星际黑市，托人带的生物缝合针，说是能修机械体的精密零件。”

陈建军眼睛一亮，接过缝合针——针身是用南门二星系的星尘合金做的，针尖泛着微光，正好能对上量子瓣膜的尺寸。“够了。”他立刻重新上手，这次没再用射线仪，而是让医疗舱暂时降低能量屏障，拿着缝合针小心翼翼地往秦佩茹的机械腹腔里探。

这活儿得极稳的手，陈建军的机械手指原本是为了握手术刀设计的，此刻却比绣花针还灵巧。缝合针穿过能量血，精准地勾住撕裂的瓣膜边缘，一针一线地往回缝。旁边的全息界面上，生命体征的数字慢慢往上爬，从30%到35%，再到40%……

傻柱端着能量液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没敢出声，只是悄悄把能量液放在医疗舱旁边的支架上，然后就那么蹲在地上，盯着界面上的数字，眼睛一眨不眨。

不知过了多久，陈建军终于缝完了最后一针，他抽出缝合针，让医疗舱重新升起能量屏障，又往里面注入了修复凝胶。这次，医疗舱的警告终于灭了，猩红的字迹变成了淡绿：“大出血控制成功！生命体征回升至70%！能量循环趋于稳定！”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秦建设靠在舱壁上，机械后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紧绷了太久的零件终于归位。秦山抹了把额头——他机械脸上没汗，可量子烟斗都被他捏得变了形，全息投影里的“星际家庭会议”界面早就乱成了代码。

陈建军摘下沾着能量血的手套，扔进旁边的量子消毒桶里，才转头看向傻柱：“别蹲那儿了，去看看佩茹的量子营养剂还有没有，等她醒了得补充能量。”

傻柱“哎”了一声，站起来时腿都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笑着往储藏室跑：“有！肯定有！我昨天刚给她换了新的，够她喝好几天的！”

娄晓娥走到陈建军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机械手臂：“累了吧？我给你热了能量粥，在中院呢。”她瞥了眼医疗舱里安稳下来的秦佩茹，又道，“刚才你拿戒指的时候，我看见上面的徽章了——‘星际产科之神’，你什么时候评上的？怎么没跟我说。”

陈建军这才想起戒指还亮着，抬手按了下，徽章的投影灭了。“前几天星际医疗联盟发的，想着等佩茹这事了了再跟你说。”他声音放软了些，“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确实是惊喜。”娄晓娥笑了笑，机械眼眶里的光都柔了，“不过刚才可把我吓坏了，你拿法律文书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

她没说完，但陈建军知道她想说什么——刚才止血最关键的时候，医疗舱突然弹出了“操作风险提示”，他怕秦家人慌神添乱，才调出了星际法律文书的全息投影，故意念了句“星际医疗事故SSS级处罚”，就是想镇住场面。现在想来，倒确实是急中生智了。

“没事了。”陈建军看着医疗舱里秦佩茹平稳的呼吸频率，又抬头望了眼窗外的星光——南门二星系的光芒正透过能量屏障涌进来，落在娄晓娥的量子防寒服上，也落在傻柱忙碌的背影上。这场星际产科危机，说到底也只是星际四合院的一段小插曲。

秦建设走过来，拍了拍陈建军的肩膀：“谢了，建军。”他的机械手掌还带着按量子终端时的余温，“以后要是星际工厂那边有需要医疗支持的，你尽管开口，SSS级权限，随时能用。”

陈建军点头：“行。”

这时候，医疗舱里的秦佩茹轻轻哼了一声，机械眼睑慢慢掀开，看见围在舱边的人，虚弱地笑了笑：“我……我没事了？”

“没事了！”傻柱端着营养剂跑过来，献宝似的递到舱边，“佩茹你看，我给你热了营养剂，还是你喜欢的草莓味的！”

秦佩茹眨了眨眼，视线落在陈建军身上，轻声道：“建军，谢谢你。”

陈建军摆了摆手：“谢什么，我是医生。”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好好养着，别瞎动，过两天我再给你做次全面检查。”

秦佩茹乖乖点头，接过营养剂小口喝着。屋里的气氛终于松快下来，量子医疗舱的蓝光落在每个人脸上，竟比刚才的星光还要暖些。

陈建军悄悄退到门口，娄晓娥跟着他出来。夜风从合金院墙上的通风口吹进来，带着点星际特有的、混合着星尘的凉意。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娄晓娥靠在他身边，轻声问，“南门二星系的医疗站那边，催了你好几次了。”

陈建军望着远处——那里的天空上，有艘星际货运船正缓缓驶过，船身的灯光像颗移动的星星。“等佩茹彻底好利索了就走。”他说，“那边的肺结核治疗方案还没敲定，确实不能再拖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娄晓娥立刻道，“胎儿还有十天就稳定了，到时候正好能适应那边的环境。”

陈建军转头看她，机械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隔着防寒服，也能感受到那微弱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