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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满新旧青紫伤痕的脖颈,看着他紧攥着裤缝、指节发白的手,那双手上布满刀伤、烫伤和洗洁精长期浸泡后的裂口。他脸上的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握着铁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阿强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和轻蔑,刚要张嘴再添油加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周明贵手中的铁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储物间斑驳脱落的墙皮上!坚硬的墙体瞬间被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凹坑,碎裂的砖屑和粉尘簌簌落下,弥漫在浑浊的空气中。巨大的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嗡嗡作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阿强吓得浑身一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煞白。林小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身体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粉尘在昏黄的灯光下缓慢飘落。
周明贵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看也没看吓得噤若寒蝉的阿强,那双被怒火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钉在跪在地上的林小满身上,仿佛要将他彻底洞穿。那目光里有愤怒,有极度的烦躁,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林小满完全看不懂的东西在翻涌。
半晌,周明贵那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锈的声音,才一字一顿地砸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和刺骨的寒意:
“明天……天不亮,滚去菜市场!”
他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
“买三斤新鲜鲮鱼回来!要活的!少一两,断一片鳞,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狠狠剐过林小满煞白的脸:
“回来,给老子片鱼片!片成纸!薄得能透光!有一片厚了,碎了,或者断了……”他顿了顿,铁勺的尖端几乎要戳到林小满的鼻尖,“……你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永远别在老子眼前晃!听清楚没有?!”
“听……听清楚了,师父……”林小满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滚!”周明贵猛地一挥手,铁勺带起的风声刮过林小满的耳畔。
林小满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出储物间,冲进后巷冰冷的夜色里。背后,传来周明贵对阿强更加狂暴的怒吼:“你他妈还杵在这里挺尸?!给老子滚去把前厅的地拖十遍!少一遍,明天你也别来了!”
凌晨的菜市场,活鱼区弥漫着浓重的腥气和冰块的寒气。林小满攥着几张被汗水浸透的零钱,站在一个腥水横流的水产摊前,手指冰凉。摊主从巨大的充氧水箱里捞起一条拼命挣扎、鳞片闪着幽光的鲮鱼,湿滑冰冷、充满生命力的鱼身在他手里剧烈扭动,溅起冰凉的水珠砸在林小满脸上。他接过鱼,那滑腻冰冷的触感让他本就因恐惧而僵硬的手指更加笨拙。鲮鱼细密的鳞片边缘锋利,尾鳍像把小刀,在他试图按住的瞬间,猛地一挣,鱼尾“啪”地抽在他手腕上,留下一条刺目的红痕,鱼也差点脱手滑入肮脏的排水沟。摊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林小满单薄的衣背。他死死盯着手里这条滑不留手的鱼,眼前仿佛又看到周明贵那把砸在墙上的铁勺和那双燃烧着暴戾的眼睛。手指因为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压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该怎么办?把鱼片成纸?他连稳稳抓住它都困难!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头顶。
就在意识几乎要被这潮水吞噬的瞬间,裤兜里那两张硬硬的纸片边缘,隔着薄薄的布料,再次清晰地硌了他一下。祖父的残卷!那张画着刀工图的残卷!他像即将溺毙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伸手探入裤兜,不顾鱼腥和湿滑,飞快地掏出那张泛黄的纸片,借着摊位上昏黄的灯光,手指颤抖着展开。
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熟悉的汤料图样,最终定格在纸片边缘——那里,用极其细密流畅的墨线,勾勒着几幅处理不同食材的刀工示意图!其中一幅,画的正是处里一条身形修长的鱼!旁边几行蝇头小楷注解着:“……鲮鲤之属,皮滑肉紧。欲取其净肉薄片,当鱼皮朝下,刀刃斜入,与鱼身呈四十五度角,顺其肌理,轻贴脊刺滑行,力透而不断,如庖丁解牛……”
鱼皮朝下!四十五度角!轻贴脊刺滑行!
这几个字眼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劈开了林小满脑海中的混沌!他深吸一口混杂着鱼腥和冰雾的冷冽空气,强行压下心脏的狂跳。他不再试图用蛮力去控制那条不断挣扎的鲮鱼,而是将沾满鱼腥粘液的手在裤子上用力擦了擦,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残卷上图示的握刀姿势——拇指与食指捏住刀背前端,其余三指轻贴刀柄,稳定而放松。
回到周记后厨,天刚蒙蒙亮。冰冷的瓷砖地面泛着青光。巨大的不锈钢案板被林小满用热水反复烫洗过,确保没有一丝油腻。那条生命力顽强的鲮鱼被按在砧板上,依旧在徒劳地扭动。林小满闭上眼,将祖父残卷上那几行小字和图示在脑海中反复过了三遍,然后猛地睁开眼。
左手掌心向下,稳稳地、彻底地压住滑溜冰凉的鱼身,尤其是鱼头下方靠近脊背的关键部位。力量透过掌心,传递出一种奇异的稳定感。右手握刀,刀尖悬停在鱼鳃后方。他调整呼吸,心念微动:“鱼皮朝下,刀刃斜入,四十五度角……”手腕微转,锋利的刀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果断地刺入鱼鳃后的缝隙,轻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