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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青黑和下巴新冒出的胡茬。
他面对着那一道道冰冷、审视的目光。
感觉喉咙发干,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开口。
“各位……” 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让声音平稳些。
“关于‘味之源’提出的指控……”
他刚开了个头。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讥诮的嗤笑声,突兀地从“味之源”阵营那边响起。
是陈墨律师。
他甚至没有抬头,依旧看着他的记事本,只是那声嗤笑,充满了专业的、居高临下的轻蔑。
仿佛在说:垂死挣扎,毫无意义。
这声嗤笑,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在林小满紧绷的神经上!
他后面想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只受伤的右手!
绷带下的伤口被狠狠挤压,剧痛传来!
就在这时!
“滋啦——!!!”
一声刺耳无比、如同指甲刮过玻璃黑板般的噪音,猛地从会议室顶部的音响系统里爆发出来!
瞬间盖过了一切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噪音刺激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怎么回事?!” “音响坏了?!” 惊呼声四起。
紧接着!
投影幕布上那张法院传票的图片,猛地剧烈闪烁了几下!
然后!
“啪!”
一声轻响!
整个幕布,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会议室前方陷入了一片混乱。
刘东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眉头紧锁,不满地看向会议助理。
助理手忙脚乱地检查着连接线和设备。
陈墨律师也终于抬起了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故障的投影设备。
几个“味之源”的高管交头接耳,脸上带着被打断的不悦。
而坐在刘东斜后方的一位股东,那位头发花白、一直闭目养神的徐天放徐老,此刻也微微睁开了眼睛。
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片混乱,最终落在了站在黑暗前的林小满身上。
就在这片因技术故障而陷入短暂混乱和等待的诡异寂静中。
林小满动了。
他没有等待投影恢复。
没有去看手忙脚乱的助理。
他甚至没有再看刘东和陈墨一眼。
在投影仪彻底熄灭、幕布陷入黑暗的那一刹那!
在刘东嘴角那抹胜利弧度刚刚扬起、尚未完全展开的瞬间!
林小满猛地弯下腰!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伸出那只包裹着厚厚白色绷带的右手!
不是去拿话筒!
而是粗暴地、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力量,一把抓起了面前桌面上那份摊开的、边缘磨损、纸张泛黄、封皮上印着暗红色指印的——原始财务报表!
“嘶啦——!!!”
一声清晰无比、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了瞬间陷入寂静的会议室!
他竟徒手,硬生生地将那份财务报表的硬质塑料封皮,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断裂的塑料边缘锋利如刀!
瞬间割破了他手指上缠绕的绷带!
新鲜的、殷红的血珠,立刻从破损的绷带边缘渗了出来!
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就在所有人惊愕、茫然、甚至带着点看疯子般的目光注视下!
林小满高高举起了那本被他徒手撕裂了封皮的、内页纸张都因此有些散乱的原始财务报表!
他那只渗着鲜血、裹着绷带、沾着点点暗红污渍的右手食指,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和绝对的指向性,狠狠戳在了翻开的那一页纸的某个条目上!
他的目光,像两团燃烧的、带着血腥味的火焰,不再看刘东,不再看陈墨,而是直接越过他们,死死锁定在长桌尽头那位刚刚睁开眼的徐天放徐老身上!
声音,不再颤抖。
不再嘶哑。
而是变成了一种如同受伤孤狼般的、低沉、嘶哑、却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子弹,狠狠砸在冰冷的会议桌上!
“刘副总裁口口声声说我财务造假!资不抵债!”
林小满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带着滔天的愤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好!”
“那我们就来看看真正的‘资不抵债’!”
他那只渗血的手指,用力地、几乎要戳破纸张地,点着财务报表上那条清晰的现金流条目!
“看看这个!”
“去年全年!我‘满庭芳’!剔除所有成本、折旧、税费!净现金流!正一百八十七万六千三百元!”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探照灯,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股东,最后再次钉回刘东瞬间变得难看的脸上!
“这叫资不抵债?!”
他猛地将手中的报表狠狠摔在桌面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散乱的纸张飞起又落下。
“再看看这个!” 林小满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动作粗暴地又从那堆散乱的文件里,精准地抽出了另一份装订粗糙的、甚至边缘带着油渍的文件!
“供应商结算清单!”
“截止上个月!我‘满庭芳’应付账款总额!九十六万五千元!账期最长不超过四十五天!所有供应商合作五年以上!从未有过一笔坏账!从未有过一次纠纷!”
他再次将那份清单狠狠拍在桌上!
“这叫债务缠身?!这叫关系破裂?!”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那只受伤的右手因为用力过度,绷带边缘渗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小片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