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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轻蔑和残酷意味的弧度。
“张老板。”
张震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慵懒,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像冰锥刺破气球。
“讨债?”
他微微歪了歪头,下巴朝着张胖子手中那根油腻的撬棍,极其轻微地扬了扬。
“用这个?”
张胖子被张震那冰冷的眼神和语气激得浑身一哆嗦,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他仗着人多,又是在自己的“主场”,强撑着凶悍,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张震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那个残酷的弧度咧得更开了些。
他慢悠悠地从裤袋里抽出了右手。
手里没有武器。
只捏着一个薄薄的、屏幕很小的旧款手机。
他两根手指夹着手机,在张胖子眼前随意地晃了晃。
屏幕是亮着的。
隐约能看到正在录音的界面。
红色的录音标记,如同一点凝固的血。
“巧了。”
张震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我也喜欢讲‘天经地义’。”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张胖子瞬间变得惊疑不定的脸,扫过他身后那几个伙计。
“聚众冲击营业场所。”
“持械威胁。”
“意图毁坏财物。”
“强抢抵债。”
张震每说一个词,张胖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张老板,” 张震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你猜猜,按《刑法》第293条,寻衅滋事罪,情节严重,持械的……”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张胖子眼中升起的巨大恐惧。
“能判几年?”
张胖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手中的撬棍变得重如千斤!
“你…你吓唬谁?!” 他强撑着吼,声音却明显发虚。
“吓唬?” 张震微微挑眉,仿佛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笑话。
他忽然抬起左手。
不是去夺撬棍。
而是极其随意地、像拍老朋友肩膀一样,轻轻地、却带着千钧之力,拍在了张胖子那肥厚的、布满油汗的右肩上!
“啪!”
一声清脆的肉响!
张胖子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拍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手中的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震仿佛没看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几乎凑到了张胖子那瞬间失去血色的耳朵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冰冷地、一字一句地低语:
“你码头仓库里那批‘加了料’的走私冻虾……”
张震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够判你几个十年?嗯?”
张胖子如遭雷击!
浑身肥肉猛地一颤!
绿豆眼里瞬间充满了巨大的、无法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他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张震!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汗如同小溪般瞬间从额头、鬓角涌出!
“滚。”
张震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铁律。
“趁我还没改主意。”
“把地上那根烧火棍,捡起来。”
“带着你的人。”
“消失。”
张胖子如同听到了赦令!
他猛地弯下腰,几乎是扑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抓起那根掉落的撬棍!
看也不敢再看张震和林小满一眼!
像一头受惊的野猪,撞开身后同样吓傻的伙计和老板娘,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冲出了餐厅大门!
那几个伙计和老板娘也如梦初醒,尖叫着、推搡着,狼狈不堪地跟着逃了出去!
转眼间。
刚才还喧嚣混乱、杀气腾腾的前厅。
只剩下林小满、小马。
和站在一地狼藉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张震。
死寂再次降临。
只有门外残留的、张胖子等人仓惶逃窜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林小满站在原地,看着瞬间空荡的门口,又看看地上被撞翻的椅子、滚落的调料瓶……
再看看一脸平静、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张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堵在胸口。
是庆幸?
是后怕?
还是更深的无力?
张震仿佛没看到他复杂的眼神。
他慢悠悠地走到刚才被张胖子撬棍砸过的餐桌旁。
弯腰。
捡起一个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和油污的调料罐。
里面是粗盐。
他拧开盖子。
手腕随意地一倾。
洁白的盐粒如同细碎的雪,洒落在油腻的地砖上。
然后。
张震转过身。
走到依旧呆立当场的林小满面前。
他伸出手。
不是拍肩膀。
而是将那个空了的、油腻的调料罐。
连同刚从怀里掏出的、厚厚一叠五颜六色的供应商催款单。
“啪!”
一声轻响。
一起拍在了林小满身侧的旧案板上。
案板震动。
粉尘飞扬。
“林老板。”
张震的声音响起,冰冷、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片刚刚被他洒下的、在灰尘中显得格外刺眼的盐粒。
又点了点案板上那叠如同沉重墓碑般的催款单。
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庆功宴的盘子还没洗——”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穿透林小满眼中的茫然和后怕,直刺那即将到来的、更深的黑暗。
“豺狗已经在后门排队等着舔油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