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一个半开着门的废弃仓库。仓库门口，站着两名气息阴冷、戴着恶鬼面具的守卫，修为皆是化神后期。

林凡出示了那枚黑色铁牌。一名守卫检查过后，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通道。

走进仓库，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扩展技术。光线依旧昏暗，只有几盏悬浮的幽绿色灯笼提供照明。里面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修士，大多穿着斗篷或戴着面具，隐藏着身份，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低声交谈着，气氛压抑而诡秘。

这里，就是天枢城的黑市。

林凡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默默观察着。他发现，这黑市中流通的物品，大多来路不正，或是沾染血污的法宝，或是效果诡异歹毒的丹药符箓，甚至还有一些被封印的、散发着怨气的残魂和不明生物的器官。交易都在暗中进行，钱货两讫后迅速分开。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全场，捕捉着各种信息碎片，同时重点搜寻着与“暗影之手”相关的线索。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名身材矮小、穿着宽大黑袍、脸上带着一张哭笑半面面具的修士，走到了仓库中央一个稍微高起的平台上。

他一出现，原本有些嘈杂的黑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道友，欢迎莅临本次暗市。”那黑袍人的声音嘶哑难听，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老规矩，自由交易之后，便是‘暗影之手’为大家提供服务的环节。有什么想问的，想买的，想卖的，都可以提出来，只要……代价足够。”

他便是“暗影之手”在此地的代理人！

林凡眼神一凝，目标出现了。

自由交易环节开始，陆续有人上台展示物品或提出需求，但大多都是些寻常黑市货色，并未引起林凡太多注意。

他耐心等待着。

终于，自由交易环节结束，再次轮到那黑袍代理人发言。

“好了，现在，暗影之手为各位服务。谁先来？”黑袍人那双透过面具孔洞露出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扫视着下方。

一名戴着牛头面具的壮汉率先上前，低声询问了一种炼制邪门法宝的主材料。黑袍人报出了一个天价，牛头壮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咬牙成交。

接着又有几人上前，或是打探仇家下落，或是求购某种禁忌功法。

林凡见时机差不多，压低了斗篷的帽檐，改变了声线，走上前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这个新出现的、气息深沉（林凡刻意模拟了炼虚后期的波动）的斗篷人身上。

“我想打听一个组织的消息。”林凡沉声道。

“哦？什么组织？”黑袍代理人似乎来了兴趣。

“万界魔渊。”林凡缓缓吐出四个字。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仓库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一些修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与忌惮。显然，在场的不少人都听说过这个恐怖的名字。

那黑袍代理人的身体也是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但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惊骇与……杀意！

“道友说笑了。”黑袍代理人干笑两声，声音更加嘶哑，“万界魔渊？那等传说中的存在，岂是我等能够窥探的？没有消息。”

他的拒绝在意料之中。林凡并不气馁，继续道：“那么，‘圣殿’呢？或者……‘暗影之手’与它们，又是什么关系？”

这话已是近乎赤裸裸的挑衅和试探！

仓库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风暴正在酝酿。

黑袍代理人沉默了，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林凡，仿佛要穿透斗篷，看清他的真面目。一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缓缓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赫然也达到了炼虚后期！同时，仓库阴影中，另外几道同样不弱的气息也锁定了林凡。

“道友，有些话，可不能乱说。”黑袍代理人的声音冰冷刺骨，“祸从口出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明白。”林凡点了点头，似乎毫不在意那几道锁定自己的杀气，“既然你们没有消息，那我换一个问题。”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听说前段时间，流火之墟外围的‘黑煞帮’，在灰烬废墟找到了一样有趣的东西，一块能吸人魂魄的黑色石头。不知那样东西，最后是落在了黑煞帮手里，还是……已经送到了该送的地方？”

此言一出，黑袍代理人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滞，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死死地盯着林凡，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几乎是变相承认了林凡的猜测！黑煞帮果然与“暗影之手”，与那背后的“万界魔渊”有关！那黑色石头，也确实是他们要的东西！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林凡淡淡道，“重要的是，我对你们，很感兴趣。”

他知道，试探到此为止，已经足够。再继续下去，就是真正的撕破脸皮了。他现在还不想立刻与“暗影之手”全面开战，尤其是在对方的地盘上。

他后退一步，摊了摊手：“既然阁下不愿做生意，那便算了。”

说完，他转身，不疾不徐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看似从容，实则全身戒备，混沌领域已在暗中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那黑袍代理人死死盯着林凡的背影，双手在袖中紧握，几次想要下令截杀，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这个斗篷人极其危险，其实力绝不止表面显露的炼虚后期那么简单！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