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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已有……吾等……印记……何不……彻底……拥抱?”
这幻象直指林凡道基深处那片新融合的“冰冷星空”,试图唤醒那缕“归墟碎片”中潜在的、对“永恒沉寂”的渴望,并放大他内心深处可能存在的、对肩负沉重使命的疲惫与迷茫。
几乎是同时,苏璇也陷入了自己的幻境。她眼前是一片燃烧着金红色涅盘圣焰的辉煌国度,无数凤凰虚影翱翔,发出悦耳鸣叫。一个充满威严与慈爱的声音(仿佛是她血脉深处天凤祖灵的呼唤)在她心中响起:
“归来吧……孩子……”
“你的使命……已完成……”
“抛下……这无尽……的……纷争……与……危险……”
“于此……永恒……的……圣焰……中……安息……”
“让……涅盘……成为……真正的……终点……”
这幻象在利用苏璇对林凡安危的担忧、对平静的渴望,以及内心深处可能存在的、对“涅盘”真义终极形态的向往(究竟是于终结中引爆新生,还是归于永恒的圣焰?),诱惑她放弃前行,沉溺于这虚幻的“完美归宿”。
“林凡!”苏璇在幻境中咬牙坚守,她能感觉到,一旦自己心神动摇,接受了这“归宿”,自己的神魂和涅盘圣焰很可能被这金色回响同化、吸收,成为这片“法则回响区”新的养料!
“我在!”林凡的声音穿透层层幻境阻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传入苏璇识海。他虽然在对抗自身冰冷的“归墟幻象”,但心神始终分出一缕,牢牢系在苏璇身上。
面对那冰冷死寂的“自我幻象”,林凡并未如之前那般以混沌之力强行对抗,也没有试图用生命法则去“温暖”或“驱散”。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主动引动了道基深处那片“冰冷星空”的力量!
他右眼中,那抹极致的理性与冰冷骤然亮起!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亘古不变的顽石,又似吞噬一切的黑洞。他迎着那“自我幻象”伸出的手,同样伸出手,掌心之中,不再是混沌之力,而是那缕新融合的、代表着纯粹“归墟侧”法则碎片的冰冷灰芒!
“你说得对,”林凡对着幻象,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终结,是宇宙法则不可或缺的一环。沉寂,亦是万物必然的归宿。”
幻象似乎微微一顿,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是,”林凡话锋一转,左眼中翠绿生机猛然爆发,与右眼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共存,“‘平衡’的意义,不在于选择‘生’或‘灭’,而在于‘界定’它们之间的‘界限’,在于‘规范’它们之间的‘循环’!”
“纯粹的‘生’,会走向膨胀与混乱的熵增;纯粹的‘灭’,会导向死寂与虚无的终焉。二者皆非永恒之道。”
“我容纳‘归墟’之力,并非要拥抱‘终结’,而是要‘理解’它,‘定义’它,‘利用’它——作为制衡‘生’之无序的‘砝码’,作为推动‘轮回’更迭的‘动力’!”
“我之道,乃‘混沌归墟’,乃‘生灭平衡’!你的诱惑,对我……无效!”
话音落下,他掌心那缕冰冷灰芒骤然变化,不再仅仅是代表“终结”,而是开始演化、模拟,形成了一道微型的、不断在“生”之脉络与“灭”之基石间循环流转的“法则锁链”虚影!这正是他之前初步构建的“平衡模型”的具象化!
那“自我幻象”在接触到这蕴含着“平衡”与“循环”意蕴的法则锁链虚影时,如同冰雪遇到真正的太阳,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不解与痛苦的尖啸,身形开始迅速淡化、崩解!它所代表的、试图引诱林凡沉沦于纯粹“终结”的回响力量,也被那“平衡锁链”虚影吸收、转化了一部分,反而增强了林凡对“归墟侧”力量的掌控与理解!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璇那边也做出了决断。
面对那“永恒圣焰归宿”的诱惑,苏璇眼中金焰熊熊燃烧,却不是沉溺,而是充满了决绝的清醒!
“涅盘的真义,从来不是‘永恒的安息’!”她对着那威严的声音宣告,“而是在绝境中抓住那一丝‘不谐’,点燃‘变数’,引爆‘新生’!是向死而生的勇气,是于灰烬中重燃的希望!”
“我的归宿,不在此处虚幻的圣焰,而在与他并肩前行的路上!在守护生命、对抗黑暗的征途中!哪怕前路是更深的黑暗,是彻底的湮灭,我的火焰,也将为照亮那一线变数而燃烧至最后一刻!”
“散去吧,虚妄的诱惑!”
她将全部的涅盘真意,毫无保留地注入掌心的圣焰之中!火焰不再仅仅是温暖与净化,而是爆发出一种一往无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战意!金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并非吞噬那金色回响,而是如同最锋利的矛,狠狠刺穿了那“永恒归宿”的幻象核心!
幻象发出不甘的哀鸣,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片片碎裂。那充满诱惑的金色回响力量,也被苏璇这充满“抗争”与“新生”意志的涅盘真焰所击溃、净化、吸收!苏璇能感觉到,自己对“涅盘真义”的理解,在这一刻又突破了一层桎梏,火焰之中,多了一分永不屈服的“韧性”与“锋锐”。
两道主要的精神回响洪流被击破,整个旋转平台骤然一震!周围那些杂乱的回响声音如同潮水般退去,平台中心那激烈的法则涡流也缓缓平复下来。金色与灰色的光芒不再冲突,而是逐渐交融,形成了一种相对稳定的、灰金色的柔和光辉,笼罩着平台。
幻境消散,林凡和苏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