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你难道不怕吗?”
“嗯,怕——是害怕的。”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那你怎么办呢?”
“我就按照他们教的去做——试着找到我哪一个部分害怕了,为什么会害怕。”
“你哪一个部分害怕了?”
“这里,”玛莉·沙拉金妮用食指指向她张开的嘴,“这个负责说话的部分。胡扯小姐——维贾雅总这么叫它。它总是说些我能记起来的恶心的事,一切我能想象到的巨大的、美好的、不可能的事。它就是那个会害怕的部分。”
“它为什么害怕?”
“我猜是因为它总会说些可能会在它‘身上’发生的不好的事。不管是大声说出来还是自言自语。但是还有一个地方不会害怕。”
“哪个地方?”
“不说话的地方——只是看着,听着,感受着。而且有时候,” 玛莉·沙拉金妮继续说道,“有时候它能看到每件事情都是那么美好。不,不对。它一直都能看到,只不过它必须让我注意到。而那往往是突然发生的。太美了,太美了,简直太美了!就连狗屎也是。”她指着就在他们脚边差点踩上的一坨狗屎说道。
穿过狭窄的街道,他们走到了市场上。最后的一缕阳光洒在雕塑的尖塔顶和市政厅楼顶的粉色瞭望台上,但是在广场上暮色已慢慢降临,巨大的榕树下已是黑夜。在用绳子在榕树干间搭建起来的货摊上,市场里的女人们已经把灯打开了。在繁叶遮挡的黑暗中,有不同形状和颜色的丘岛状影子,棕色皮肤的人在看不清身影的地方走着,他们在灯光的照耀下突然亮起来,然后又走向黑暗。高楼之间回响着英语和帕拉语,夹杂着谈笑声、街头的叫卖声、口哨声、狗吠声,还有鹦鹉的尖叫声。在粉色瞭望台上栖息着两只八哥,它们不知疲倦地喊着注意和同情。广场中心有一个开放式厨房,炉火上飘来令人胃口大增的食物香味,有洋葱、辣椒、姜黄、煎鱼、烤蛋糕、沸腾着的米饭。穿过所有这些美味,飘来一阵清幽、纯净、美妙的芬芳,那是来自广场喷泉旁出售的五彩斑斓的花环,好似来自彼岸的提醒。
暮色越发深沉,突然,头顶上高高悬挂的弧形灯全部亮了。灯光照射在那些油亮亮的红铜色皮肤上,让女人的项链、戒指和手镯又重新绽放出闪亮的光彩。
在强光的照射下,每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愈发分明,身形愈发清晰立体。他们的眼眶、人中和下巴的阴影部分也显得愈发深邃。在光亮和黑暗的交织下,年轻的乳房变得更加饱满,老人脸上的皱纹和凹陷也变得更加浓重了。
他们手牵着手穿过人群。
一位中年妇女和玛莉·沙拉金妮打了声招呼,然后看着威尔。“你就是那个从外面来的人吧?”她问道。
“的确是从外面来的。”他肯定了她的说法。
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并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们都为你感到难过。”她说。
他们继续走着,来到了寺庙脚下聚集的人群旁边。大家站在台阶上听一个年轻男子一边弹奏着像琵琶一样的长脖乐器一边唱着帕拉语的歌曲。那男子快速地朗读之后紧接着是一阵拖长轻快的单元音花腔,然后是令人振奋又劲头十足的歌唱,最后在一声大喊之后结束。此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几个小节过后,他又来了一两句朗诵,然后弹奏出一串和弦。一曲终了,人群里爆发出更多的掌声和笑声,还有一片莫名的赞叹声。
“他唱的是什么啊?”威尔问道。
“是关于男孩和女孩睡在一起的事。”玛莉·沙拉金妮答道。
“哦——我知道了。”他感觉有点羞愧和尴尬,但是看着孩子那张平静的脸,他知道是他多虑了。很明显,男孩和女孩睡在一起是和上学、一日三餐还有死亡一样理所当然的。
“他们哄笑的那部分,” 玛莉·沙拉金妮说道,“是他说未来佛不需要离开家坐到菩提树下去参悟。他可以在床上和公主一起参悟。”
“你觉得那是个好主意吗?”威尔问道。
她使劲摇了摇头:“那也就意味着那个公主也要被参悟。”
“你说得太对了,”威尔说,“作为一个男人,我都没有想过那个公主。”
那个琵琶演奏者先是弹拨出了一串奇怪的和弦,紧接着是一连串流畅的琵琶音,然后开始唱起歌来,这回唱的是英文。
“每个人都在谈论性,但谁也没真当回事——无论娼妓抑或隐士,无论保罗抑或弗洛伊德。爱情啊!你的嘴唇、她的胸脯都会秘密地演变成它们本来的样子,不过是本性和虚无罢了。”
寺庙的门打开了。一阵浓郁的洋葱煎鱼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压低她那重心不稳的身子,扶梯而下。
“保罗和弗洛伊德是谁?” 他们走后,玛莉·沙拉金妮问威尔。
威尔简单给她介绍了一下原罪和救赎。她聚精会神地听他说着。
“怪不得那歌唱着,大家都不当真。”她总结道。
“还有就是弗洛伊德和俄狄浦斯情结。”威尔又说。
“俄狄浦斯?” 玛莉·沙拉金妮反问道,“那是个木偶戏的名字,我上星期还看了,今晚又要上演了。你想去看看吗?挺好看的。”
“好看吗?”他问道,“好看吗?即使最后那个老人家被发现是他的母亲,然后她选择上吊自杀,俄狄浦斯挖出了自己的双眼也好看吗?”
“但是他没有挖出双眼啊。” 玛莉·沙拉金妮说道。
“他的确这么做了。”
“这部戏里没有。他只是说他要挖出自己的眼睛,她也只是试图上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