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怒，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涌起。那股强烈的情绪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记忆。

他死死地盯着货车司机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看着那摊不断扩大的猩红，眼中满是对袭击者狠辣手段的愤慨。

却唯独忘了，就在几分钟前，他自己也正酝酿着一场同样冷酷无情的杀戮。

若不是袭击者这辆黑色轿车如同天降般的突然撞击，若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打乱了他的计划。

此刻，这名司机早已倒在了他的手下，成为他通往财富和自由之路上的一具冰冷亡魂。

那时的他，心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只把眼前这个满脸堆笑、卑微讨好的司机，当成了自己计划中的一个“障碍”，一个必须被清除的“麻烦”。

可现在，当袭击者用同样残忍的方式，毫不犹豫地射杀了这名司机时，陆凯却义愤填膺，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在为一个无辜者的惨死而愤怒。

他对袭击者的恨意越是浓烈，对司机的“同情”越是真切，就越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映照出他内心深处的自私与冷酷。

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着冯斌的残忍，却忘了自己也曾是那个手握屠刀、准备剥夺他人生命的刽子手。

这种选择性的遗忘，既是对自身罪恶的逃避，也是这场血色闹剧里最令人唏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