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能的。”

周满庭将眼镜盒在手中掂了掂，旋即冷哼一声。

“这东西还是留着，你们自己用吧！有我在，他还用不到这些！”

“你想得倒挺好，你有没有想过他愿不愿意让你去做呢！”怀景续拿起旁边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眉眼低垂，“他现在人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你们两个人现在的记忆是互通的还是分开的？”

周满庭双眼微眯，默不作声。

“那就是他的意识暂时沉睡了下去，你们的记忆却是保持着互通！”怀景续继续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下面要说的话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也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

周满庭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怀景续的目光落在周满庭脸上，那张与李简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却带着李简极少有的、近乎阴鸷的冷意。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和我们都是一样的，你是十七分裂出来的人格，是保护性人格，扮演的角色是兄长，从这个出发点来说，我们的意愿都是相通的！”

“然后呢！”周满庭的声音沙哑，带着刚吞下一把止痛药后的干涩，“你到底要说些什么？”

“十七活下去是必要的！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对于千年谋划大局的道义，他都是必要的！”怀景续缓缓放下水杯，“所以，我恳求你，希望将你封锁的秘密一直留到你消散的那一刻！”

周满庭靠在沙发上，盯着怀景续看了很久。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毯上切割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带。

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无数微小的、静止的魂灵。

“好，我答应你！”周满庭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不管是从爹那里来说，还是海宁那里来说，我都会尽力的将那些秘密留到最后！”

“爹？”怀景续的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难怪你会姓周！看来这潜意识的指向还是颇为明确的嘛！”

周满庭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在晨光的阴影里一闪而过。

“我只不过是被分化出来的，有些设定完全是角色扮演而已！”

“十七的时间不多了，相比于你而言只是要长上那么一点点！你最好存在的长久一些，如果你消失了，那些禁锢就真的不存在了！当所有的过去在如今映射，我们，十七，包括很多人就再也没有退路可走了，就只能孤注一掷下去。”

“是啊！”周满庭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呼吸变得平缓而悠长，“我被你们创造出来，为的不就是这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