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线,紧接着便铺展出蛛网般的纹理,每一道都在月光下闪着碎银似的光。
那十二名尸解仙中,有人喷出一口鲜血。暗红的热血喷在墙头的青砖上,顺着砖缝淌下来,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腐烂了之后渗出来的汁液。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十二个人像一排被推倒的骨牌,一个接一个地咳出血来,周身炁韵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晃,那面结界也在连绵的震荡中越裂越碎,最终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琉璃屏风,轰然崩碎成漫天的碎光。
结界崩碎的瞬间,张继阳已经动了。他整个人在法相的虚影中一闪,一步踏出,身形掠过的路径上拖着一道残留在空中的银白电光,那电光像一支被拉长了的箭矢,从他原先站立的位置直射到墙头结阵的尸解仙群中。
剑光落处,没有喊杀,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极短的、像是布帛被撕开的闷响。
过了良久才听得一阵惨叫从院中响起。
“啊…”
李简挥剑逼退身前最后一名缠斗的达庭境尸解仙,甩了甩剑脊上的血珠,余光扫向豆腐坊院墙那边的动静。
只见看见张继阳站在墙头,衣上溅了几点暗红的血痕,长剑垂在身侧,剑尖上的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落进墙根下那片被踩烂的冻泥里。
刚才那一击下去,那十二个老贼大抵都是死了,若是能侥幸能活,怕是也爬不出那个院子。
“继阳!”李简沉声喊了一句。
张继阳没有回头,但微微侧了侧脸,示意自己听到了。
“不要留在那个院子里,赶紧出来,快点!”李简大喊。
话音刚落,整座豆腐坊的院墙忽然发出一阵闷响。
那声音不是砖石碎裂的脆响,而是一种更低沉、更浑厚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连带着整片院落的地基都在跟着晃动。
张继阳足尖在墙头匆匆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惊起的夜枭般向后掠起,衣衫在夜风中鼓荡,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向院外的地面。
随后就听到砰的一声,一块厚重的水泥石板从院子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院外的战场之中。
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那院门哐当一声从里面被人猛猛撞开,而后就看到一道惨白的身影从院子中冲了出来。
那身影身高足有过丈,身体如同覆盖了一层白色的石灰,遥遥看那身躯健壮的就如同发灰的大卫雕像,它周身赤裸,但上下却看不出任何一丝性别的特征。
那东西脑袋浑圆,如同一个鹅蛋一般,无耳无鼻,只有一颗猩红发光的独眼以及满口如鲨的獠牙。
赫然就是那,鬼式神!
那鬼式神,一冲出来便开始仰天长笑,声音似哭似笑,似悲似哀,似龙似虎,似豹似熊,又好似一头野猪一般。
那声音糙耳至极,穿得人的耳膜生疼,震得人的神魂摇晃,修为浅些,或者是身体本就不好的人更是觉得胸口犹如重击,一口腥甜愣是卡在了口腔。
借着凄惨的月光,可以看到那颗充当独眼的贤者之石,下有两道深深的黑线。
好似符文雕琢,又好似世人哭完之后留下来的泪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