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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暴喝一声,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裂空劲风,直朝李简后心拍去。这一掌下去,莫说血肉之躯,便是块青石也得碎成八瓣。
与此同时,那面白无须的满都拉也动了。拢在袖中的双手蓦然探出,十指如钩,指尖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像是淬了毒一般,无声无息地朝着李简腰眼处的气海要穴戳去。这一手比起照日格图的刚猛,更多了三分阴毒狠辣,一刚一柔,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的杀招。
换作旁人,腹背受敌之下,非死即残。
可修为比他们高的那个老者都被猝不及防的一击打成重伤,他们又能如何呢。
李简对此只是冷哼一声。
“跪下!”
呼!
这一声“跪下”二字出口,天地之间仿佛瞬间失了颜色。
照日格图那蒲扇般的大手堪堪递到李简后心三寸之处,便如陷进了粘稠的铁水之中,再难寸进。
非但如此,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自李简周身轰然炸开,势若山倾海啸,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面色瞬间由红转紫,而后骤然煞白。
那两只蒲扇大手上的老茧寸寸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淌下,滴落在地面的青砖上,溅出朵朵血花。
满都拉那边更是凄惨。
指尖那诡异的青黑色气机刚一触及李简腰眼外的无形气墙,便如泥牛入海,半分波澜也未能掀起。
紧接着,那股反震之力沿着他的十指逆行而上,直冲心脉。
满都拉闷哼一声,双臂衣袖“嗤啦”一声炸成漫天碎布,裸露出两条瘦削却布满青筋的臂膀,此刻那臂膀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剧烈跳动,竟从皮肤下凸起半寸之高。
扑通!扑通!
两声沉闷的跪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照日格图双膝砸在青砖上,砖面应声龟裂,碎屑飞溅。
额头上冷汗如瀑,浑身肌肉剧烈颤抖,却无论如何也使不出一丝气力来对抗肩头那沉甸甸的威压。
他试图抬头,脖颈处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最终也只能勉强将下巴抬高半寸,一双铜铃般的大眼里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满都拉比照日格图跪得更彻底。那阴诡的气机被反震击散之后,整个人便像被抽去了脊梁骨,双膝落地时身子还往前一栽,双手撑在碎砖上才勉强稳住。
此刻他低着头,细长的双目死死盯着地面,嘴角却溢出一缕黑血,那是自身气机反噬伤及脏腑的征兆。
云家那三四十号人,更是无一幸免。
扑通!扑通!扑通!
密集的跪地声响成一片,此起彼伏,如同秋风扫过麦田,成片成片地伏倒。
先前还气势汹汹的云家众人,此刻竟无一人能直立,满院望去,黑压压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简也不看这些人,只是缓缓抬头,眯起双眼凝视院落深处。
“云家的,再不滚出来一个喘气的搭话,我就把你们这劳什子的宅子拆了做厕所!”
李简这道声音并不响亮,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穿透重重院落、层层影壁,笔直地送进了云家宅院的最深处,在每一道屋檐下、每一扇窗棂间回荡不休。
梁文赫四人站在李简身后,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无奈。
世人皆说自己家的这位道爷是个惹祸的根苗,如今看来倒是含蓄至极,这不仅是个惹祸的根,更是个糟乱的混魔。
便在此时,院落深处终于有了动静。
两道如同白练的身影,快速从院落深处轻掠而出,落在地上化作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这二人刚落在院中,斜眼便看到已经身陷青砖的那老者,不由得面色一阴。
“好泼贼,竟然敢来我云家闹事!不管你有何等修为,今日定要让尔等知道我云家的厉害!”那男子道。
旁侧那女子柳眉微微一皱,“兄长所言甚是,此贼破我门庭,定是个讨打的恶贼!且拿他一拿,以正门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