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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像是撞上一堵铁墙,巨大的反冲力将他整个人掀得踉跄后退,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闷哼一声,浑身力道瞬间溃散,再也动弹不得。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寒风呼啸不止。
张允康看着被制住的儿子,又看着默然伫立、一言不发的张继阳,眼底的怒火慢慢褪去,只剩无尽的疲惫与荒芜。
他佝偻着身子,缓缓抬手,颤抖地指着门口,声音沙哑无力。
“走…我再说最后一次,滚出我家。”
张继阳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叹息,收敛周身所有气息,褪去一身锋芒,更不去看瘫在墙边、满脸怨毒的张柏年,也无视屋内僵硬紧绷的气氛,转身抬步,径直走向玄关。
换鞋、开门、离开。
张继阳走了,背影在楼梯间越拉越长,衬着一股悲凉,只有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在楼道间不断的回荡。
张允康站在客厅里久久不动,枯瘦的指节攥的咯吱吱直响。
张柏年咬着牙费力的从地上滚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父亲。
“你看你干的好事,我马上就能拿到钱还债了…”
啪!
张柏年喉咙中吼出的最后一个字节还没有落下,张允康竟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抡起枯瘦的巴掌直接抽了过去。
“你他娘个蠢货!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知不知道你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张柏年彻底懵在原地,脸上的怨毒与癫狂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错愕。他活了四十余年,终日游手好闲、肆意妄为,从小到大,父亲向来只是冷言训斥、闭门不管,从未对他动过一根手指头。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力道极沉,直接将他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泛起通红的掌印,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肉蔓延开来。
“你打我?”张柏年嗓音嘶哑,满眼难以置信,随即涌上滔天怒火,“我欠债被逼得走投无路,你不帮我,还动手打我?!”
张允康胸膛剧烈起伏,积压半生的隐忍与筹谋,险些被自己这个蠢儿子彻底毁尽。他死死盯着张柏年,眼底再无半分父子温情,只剩冰冷的厌恶。
“八十万?区区八十万就能把你收买了,你他娘的也真他妈的不值钱!”张允康压低声音,语气淬着寒意,“你知道刚才那个小子是谁吗?”
张柏年捂着脸,气急败坏地嘶吼。
“我管他是谁,只要他给了我钱,我把债还上了,反正从此之后我也不会再找他了!”
“你简直真的是蠢啊!”张允康低声嗤笑,满是悲凉与嘲讽,“你爷爷是谁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吧?你爷爷是天师府的上一任天师,而你的亲大伯,我那个短命鬼的哥哥,则是天师府的前任天师!而刚才那小子就是你那位大伯,我那该死的哥哥的亲儿子!只不过他和你不一样,他是个私生子!”
张柏年脸上的怒火骤然僵住,捂着脸的手缓缓落下,满眼的错愕与呆滞。
私生子?天师府?
这些字眼对他而言太过遥远,全然超出了他浑噩半生的认知。 但是天师府,他还是稍微有所了解的,毕竟南张北孔,天下无二贵,皆是顶级的名流世家,而作为顶级的门流世家,那就意味着对方不缺钱,而且一定很有钱!
张允康看着儿子这副蠢钝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心底只剩无尽的寒凉与失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数十年隐忍的阴翳。
“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私生子是登不上门面的!如今天师府外戚当道,台北那只又虎视眈眈,他这次来找我,大概率是要让我出手帮!”
“张允良那个野种的儿子定然容不下刚才那小子,他也容不下张海金那个所谓的主持,这三方早晚得要咬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张允良那支野种和张海军定然准备勾结起来,先整死张继阳。”
“等张继阳一死,那两方必然要狗咬狗!你虽然是个废物,我也毫无修为,但是作为亲支血脉,这天师府下一任的当家人也只能是你我父子二人!那帮老家伙是不会让外人将天师府永远的把持下去的。你贪他这八十万,那我是不是就得帮他我要帮他了,他还能死吗?你我父子还有翻身的机会吗?为了八十万你就要断了这番前程,你简直愚不可及!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