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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着提起裙裬——那红毯上细碎闪烁的,竟是岭南特贡的玫瑰糖晶。
“吉时已到——”司礼监的唱喏穿破喧哗。糖晶殿穹顶忽降花雨,却不是寻常花瓣,而是裹着糖衣的合欢花苞。花苞触及宾客肩头便“啵”地绽开,露出内藏的金箔彩屑,屑上细刻“百年好合”的梵文。赵小川在御座前执起孟云卿的手:“皇后这‘糖衣吉雨’,绩效分该记满分。”
殿外忽起环佩清鸣。三十六位提灯宫婢分列甬道两侧,手中琉璃灯内跃动着萤火虫般的糖焰。灯影摇曳处,林绾绾的毒蝶花轿凌空飞渡——十二只金翅毒蝶衔着冰蚕丝,将花轿稳稳悬在殿心。轿帘掀开的刹那,她腰间十二毒囊叮咚作响,玄色嫁衣的广袖却绣满憨态可掬的糖画锦鲤。
“新妇踏喜——”唱礼官高喝。林绾绾足尖刚触地,糖晶红毯突生涟漪。千百尾糖晶锦鲤自毯下跃起,口衔明珠绕她游走。赵言忙不迭从袖中掏出翡翠蛀牙坠,锦鲤争相啄向坠子,珠光霎时凝成鹊桥,直铺至礼台。
“一拜天地!”赵小川朗声宣礼。新人转身时,殿顶水晶糖灯骤然大亮,光柱中浮起先帝虚影。虚影含笑抛下鸳鸯糖盒,盒盖开启的刹那,三百六十五颗糖豆如星子倾泻,在穹顶拼出“琴瑟和鸣”的霓虹糖字。吏部尚书突然出列跪拜:“臣以九万绩效分兑糖鹤一双,贺殿下新禧!”袍袖翻飞间,糖霜凝成的仙鹤衔着玉如意绕殿三周,鹤唳清越如编钟。
红烛高燃,合卺礼至。孟云卿奉上赤金盘,盘中却非酒盏,而是两枚玲珑糖葫芦。赵言刚咬破糖衣,山楂核竟化作翡翠并蒂莲。林绾绾的毒囊银链忽与赵言腕上红绳交缠,链坠翡翠蛀牙与他门牙缺口严丝合扣。“呆子。”她耳语未落,蛀牙坠迸出七色流光,糖晶殿四壁应声浮现万民贺帖——汴河纤夫以船桨拍水成调《贺新禧》,西市稚童举糖人列队舞《鱼龙戏》。
礼成时分,八百张糖晶宴桌自地底旋出。御厨捧上主菜“千岁糖鼎”,鼎内不是羹汤,而是流转的星河糖浆。工部尚书之子好奇舀起一勺,糖浆竟在银盏中凝成微型糖宫,檐角风铃随动作叮咚作响。“此乃绩效糖宴,”赵小川举盏高呼,“诸卿盘中糖宫,皆以尔等绩效分筑造!”
月挂中天时,新人执手踏过糖霜虹桥。林绾绾毒囊轻扬,万千毒蝶衔着糖晶喜字飞入云霄。赵言突然从袖中掏出藏了整日的蜜饯匣子:“绾绾,绩效分换的定情礼——”匣开刹那,糖渍在月下显影:三年前瓦市初遇,少女面纱被糖丝掀飞的瞬间。
糖晶殿琉璃顶上,孟云卿的银簪在《皇室绩效簿》勾下朱批:“姻缘天成,百万绩效圆满。”赵小川忽将糖玺塞进她掌心:“朕的绩效分,往后都归皇后管。”夜风拂过殿前双喜糖幡,幡角银铃轻摇,洒落的糖屑在青砖上汇成细流,蜿蜒如月老新牵的红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