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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人证(村民)、物证(被夺田产虽无文书,但有乡邻可证其归属)、事证(苛捐名目及征收过程)皆可查证。情节恶劣,民愤极大,建议即刻行文咸平县,着该县县令严查孙德海、王里正,并派府衙干吏携此‘格目状’及《民情日志》副本,前往督办!同时,发函户部,核查咸平县近年税赋账目及‘杂项’征收备案!”
她的建议,直指核心,行动步骤清晰高效,完全符合“清风行动”快速响应、严查督办的精髓!
范仲平精神一振,拍案道:“好!就依顾先生所言!陈六斤,你且安心在驿馆暂住,本官即刻行文!定还你一个公道!”
“谢青天大老爷!谢顾先生!”陈六斤和村民们喜极而泣,连连磕头。围观百姓也爆发出阵阵喝彩!这“清风行动”和“格目状”,第一次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朝廷“动真格”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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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皇家西苑的碧波上。憨皇子赵言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太液池边,用一根柳枝拨弄着水面,看着锦鲤惊慌逃窜。他最近很郁闷。皇兄忙着“清风行动”,连他最爱去的御膳房都加强了守卫(怕他偷吃误事)。皇后嫂嫂拐上自己的媳妇儿林绾绾也神龙见首不见尾。偌大的皇宫,连个陪他玩闹的人都没有。
“唉…无聊死了…”赵言嘟囔着,胖乎乎的脸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藏青色内侍服、面生的小太监低着头,脚步匆匆地从假山后绕过来,似乎没看见赵言,径直往前走。
“喂!站住!”赵言正愁没人说话,立刻喊住他。
小太监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躬身行礼:“殿下万安。”
“你是哪个宫的?走路这么急干嘛去?”赵言好奇地问。
“回…回殿下,奴婢是寿…是静思苑的。”小太监眼神闪烁,声音发紧,“奉…奉命去内务府领些日常用度。”静思苑,正是软禁寿王的新名头。
“静思苑?”赵言眼睛一亮。他听说过皇叔被关在那里,但皇兄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小孩子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皇叔…他在里面干嘛呢?是不是天天哭鼻子?”
“没…没有。”小太监头垂得更低,“王爷他…整日抄写佛经,静思己过。”
“抄佛经?多没意思!”赵言撇撇嘴,随即眼珠一转,露出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笑容,“喂,你过来!本皇子给你个好差事!你去跟皇叔说,整天抄经多闷啊!让他写点好玩的话本子!像《冷面君心》那种!偷偷送出来给我解闷!本皇子重重有赏!”他想着皇叔以前也送过他新奇玩意儿,应该不会拒绝。
小太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连摆手:“殿下!这…这万万不可!王爷是戴罪之身,不得与外界…”
“怕什么!”赵言满不在乎地打断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瓜子塞进小太监手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快去!就说是我要的!写好了,下次你出来时,悄悄塞给我!本皇子保你没事!”
金瓜子的分量和皇子的许诺让小太监挣扎起来。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贪念和侥幸占了上风,飞快地将金瓜子揣进袖中,低声道:“奴婢…奴婢试试…”说罢,像受惊的兔子般匆匆离去。
赵言看着小太监消失的背影,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嘿嘿,这下有好玩的话本看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看似无伤大雅的“交易”,已然卷入了一场致命的漩涡。
静思苑内,气氛阴冷压抑。寿王赵颢枯坐在窗边,形容憔悴,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寒冰。听完小太监战战兢兢转述的赵言的要求,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阴冷、怨毒的笑意。
“写话本?呵呵…好!本王就给你写一本…惊天动地的‘话本’!”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上等的宣纸,却并未提笔写字,而是拿起一把精巧的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撬开案上那方厚重端砚的底部夹层!
夹层内,赫然藏着几页薄如蝉翼、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的纸张!那正是他暗中记下的、部分未来得及销毁或转移的核心账目!记录着几条最隐秘、牵涉朝中多位重臣的巨额资金往来和物资输送!是足以引发朝堂地震的超级火药桶!
寿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当然不会把真账本给赵言。但他要利用这个愚蠢侄子的贪玩,把这火药桶送出去!送到他那个“好皇侄”赵煦的面前!就算炸不死他,也要让他焦头烂额,让这“清风行动”变成一场自爆的笑话!
他迅速将这几页致命的账纸折叠成最小的方块,然后用一层普通的、写着些佛经偈语的宣纸将其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伪装成一本普通的“话本”手稿。他甚至还用细绳仔细捆好,打上一个看似随意的结。
“拿好。”寿王将这个小包裹递给小太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告诉言儿,这是本王‘静思’所得的一点心得故事。让他…好好看,仔细看!”
小太监只觉得手中的包裹重逾千斤,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却不敢有丝毫违逆。
翌日午后,同样的地点。小太监趁着四下无人,将那个致命的包裹飞快地塞给了望眼欲穿的赵言。
“殿下,您要的…话本。”小太监声音发颤。
“哈哈!太好了!”赵言喜滋滋地接过,掂了掂,“还挺厚实!皇叔够意思!赏你的!”他又摸出一块小金锭丢过去。
小太监接了金子,头也不回地跑了,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赵言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拿出里面的“手稿”。只见最外面那层纸上写着些“色即是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