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磺气息扑面而来!是猛火油!
更令人心惊的是,仓库四壁和房梁上,缠绕着无数浸透了火油的粗麻绳,如同一条条择人而噬的火蛇,一直延伸到仓库深处!那里,似乎有一个简易的、连接着沙漏的延时点火装置!
“老天爷…” 一名探员声音发颤,“这…这是要引燃满城的毒蟾和火油!毒火焚城啊!”
林绾绾脸色煞白。她瞬间明白了李念慈的“丙字”收官!一旦点火,万千毒蟾在烈焰中爆裂,毒液混合着毒烟,将席卷全城!冲入城中的宋军、甚至城外的军营,都将遭受灭顶之灾!盐州城,将化为一片剧毒火海!这才是真正的“黄泉路引”!
“快!破坏点火装置!清理火油引线!” 林绾绾当机立断!众人强忍着恐惧和恶心,就要冲入这恐怖的毒窟!
就在这时!
“咕呱——!!!”
一声格外嘹亮、带着刺耳金属摩擦感的怪异蛙鸣,陡然从仓库深处响起!
如同受到指令,原本只是鼓噪的万千毒蟾,瞬间狂暴起来!它们不再满足于原地鼓噪,而是如同黑色的潮水,疯狂地涌向闯入者!腥风扑面!毒液飞溅!
“退!快退!” 林绾绾厉声尖叫,手中淬毒银针暴雨般射出,瞬间钉死冲在最前的十几只毒蟾!但更多的毒蟾悍不畏死地涌来!
“啊!” 一名探员躲闪不及,小腿被毒液溅中,瞬间乌黑溃烂,惨叫着倒地!
“用火!用火油烧它们!” 另一名工兵急中生智,抓起旁边一个半空的火油桶,奋力砸向蟾群,同时点燃火折!
轰!
烈焰瞬间升腾!烧得毒蟾“噼啪”作响!焦臭混合着甜腥,令人窒息!火焰暂时阻隔了疯狂的蟾群,但也点燃了仓库内的部分引线!火苗沿着浸油的麻绳,开始向深处蔓延!
“该死!” 林绾绾心急如焚!既要灭火,又要对付毒蟾,更要阻止点火装置!人手根本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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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盐州城内毒火之窟被点燃的同时,城外中军大帐内,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赵言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小号皮甲,头上还缠着御医包扎的布条,小脸却异常严肃。他紧紧抓着兄长赵颢的胳膊,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来回转动,耳朵不时地抽动着。
“皇兄…不对…真的不对…” 赵言声音带着焦急的哭腔,“言儿…言儿听见了!好多好多…癞蛤蟆在叫!好吵!比瓦舍里耍猴戏的锣鼓还吵!就在…就在城里!还有…还有一股…一股好浓好浓的…咸鱼干混着臭鸡蛋的味道…好难闻!比上次那个毒糕还难闻!言儿头好晕…”
咸鱼干混臭鸡蛋?!
赵颢和小范(范佥事)同时色变!这正是林绾绾描述的鬼沼蟾大量聚集时散发的浓烈腥气!赵言这憨王,竟因中毒后体质异常敏感,隔着数里城墙和呼啸的风沙,清晰感知到了城内的恐怖景象!
“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冲入大帐,“王爷!范特使!不好了!西城方向火光冲天!林…林姑娘她们被困在城里了!里面…里面全是毒蛤蟆!还有火油!”
“什么?!” 赵颢霍然起身,目眦欲裂!
小范更是脸色惨白!林绾绾危矣!盐州危矣!
“皇兄!言儿…言儿还听见一个声音!” 赵言突然更加用力地抓紧赵颢,小脸上满是惊恐,“一个…一个像铁片刮锅底的声音…在…在蛤蟆堆里喊:‘绩效榜魁首!入瓮受死!李念慈…送尔等…共赴黄泉!’”
李念慈!他果然在盐州!就在那毒火之窟内亲自操控!
赵颢眼中瞬间充血!新仇旧恨,杀身之危,爱将(林绾绾)被困…所有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
“擂鼓!聚将!” 他拔出佩剑,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响彻大营,“全军听令!目标盐州西城!给本王…杀进去!救人!灭火!诛杀李念慈!第一个找到李念慈者,赏万金!封千户!”
“杀!杀!杀!” 震天的怒吼冲破云霄!被“绩效悬赏”刺激得双目赤红的宋军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盐州城西那冲天的火光,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盐州的夜空,被火光、杀声和那地狱般的蛙鸣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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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州城西,废弃官仓已化作一片毒火地狱!烈焰吞噬着木质结构,发出恐怖的爆裂声。万千鬼沼蟾在火海中疯狂跳跃、爆裂,墨绿色的毒液四溅,混合着猛火油燃烧产生的滚滚黑烟,形成遮天蔽日的剧毒烟瘴!火蛇沿着预设的引线,疯狂地向仓库深处那个连接着巨大沙漏的延时点火装置窜去!一旦引燃装置核心,整座仓库乃至相连的地下火油暗渠将彻底爆炸,半个盐州城都将被掀上天!
林绾绾和幸存的几名探员、工兵被逼退至仓库角落,背靠冰冷的墙壁,绝望地看着火海毒烟步步紧逼。一名工兵被毒烟呛倒,皮肤开始溃烂。林绾绾奋力挥舞着浸透药水的披风驱散毒烟,手中银针连发,射杀扑近的毒蟾,但已是强弩之末。
“绾绾姐…我们…出不去了…” 一名年轻探员咳着黑血,声音嘶哑。
“闭嘴!” 林绾绾眼中含泪,却满是倔强,“王爷…王爷一定会来救我们!”
仿佛是回应她的信念,仓库厚重的大门轰然破碎!灼热的空气裹挟着烟尘涌入!火光中,只见寿王赵颢一马当先,玄甲浴血,如同从地狱杀出的魔神!他身后,是潮水般涌入、被“万金千户”刺激得近乎疯狂的宋军锐士!
“绾绾!” 赵颢一眼看到角落里的林绾绾,嘶声大吼,“工兵!给本王灭了那引线的火!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