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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儿子这天真又“致命”的联想弄得哭笑不得。她刚想解释,赵昊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指着瓦罐旁边地上散落的、几片颜色格外暗沉、形状扭曲的药渣碎片(那是含有毒矿粉成分、需要特殊处理的危险品),小大人似的,一脸认真地补充道:
“…这个…最臭臭!像…像坏蛋!偷糖糖的坏蛋!” 他记得前几天有个小太监偷吃了他的糖糕,被他“抓”到了,母后说那是坏蛋。
童言无忌,却让孟云卿和刚刚走进来的顾千帆(来汇报肃政司进展)心头同时一震!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昊儿,告诉母后,”孟云卿放柔声音,指着那几片特殊药渣,“为什么说这个…像坏蛋?”
赵昊眨巴着大眼睛,努力组织着语言:“…黑黑的…丑丑的…味道…凶凶的!昊儿不喜欢!坏蛋!”他用有限的词汇,精准地描述出了那种矿粉残留物带给他的、本能的排斥和不安感。
顾千帆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低声对孟云卿道:“娘娘,小殿下此言…或有深意!矿粉凶戾,常人难辨,但孩童灵觉纯净,或能感应其‘恶’!若以此特性…” 他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可以利用孩童或经过训练的动物,作为侦测矿粉的辅助“绩效工具”?
就在这时,内殿忽然传来林绾绾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喜呼唤:“言郎!言郎你醒了?!你认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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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
赵言的眼睑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光线刺入,让他不适地又闭了闭。那眼神涣散、迷茫,如同蒙着一层厚厚的雾霭,失去了往日清澈的憨直,只余下空洞的疲惫。
“言郎!是我!绾绾啊!”林绾绾紧紧抓着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滚落,声音带着狂喜和小心翼翼的颤抖,“你看看我!看看我!”
赵言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模糊地落在林绾绾满是泪痕的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冷…好…黑…” 目光茫然地扫过床顶的承尘,仿佛沉溺在某个冰冷黑暗的噩梦中,无法挣脱。
“不冷了!不黑了!言郎,我在这里!太阳都出来了!”林绾绾心如刀绞,慌忙用自己温热的脸颊去贴他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
孙院正和陈墨立刻围了上来。孙院正仔细诊脉,陈墨则轻声呼唤:“王爷?王爷能听见吗?您感觉如何?”
赵言的目光依旧空洞,涣散地掠过他们,没有任何聚焦,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人,望向某个虚无的、充满金属摩擦声和刺鼻硫磺味的恐怖所在。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那只被包裹的异金手臂,似乎也随着他的颤抖而微微共鸣,发出极低沉的、如同金属片摩擦的嗡鸣。
“…金…光…好多…声音…”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意义不明的词,眉头痛苦地紧锁,仿佛正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矿核共鸣…尚未完全平息…意识受扰…”孙院正面色凝重地对孟云卿和顾千帆低语,“王爷虽醒,神识却未完全清明。那北方的召唤…如同跗骨之蛆!”
孟云卿的心沉了下去。赵言的苏醒是希望,但这空洞的眼神和呓语,却预示着更凶险的拉锯才刚刚开始。
顾千帆面色冷峻,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书,双手呈给孟云卿:“娘娘,肃政司急报。‘绩效回溯深挖’有重大进展!‘疤脸’孙魁手下重要下线‘吴有德’(博雅斋掌柜)已招供!其供词指向城隍庙后街‘醉仙居’雅间,更关键的是…”他压低声音,“据其交代,孙魁在汴京除明面据点,还有一处绝密安全屋,位于…大相国寺后街,‘妙手堂’药铺地下暗室!此药铺明面掌柜,是前朝太医局被黜退的御医周百川!专精…金石炼丹之术!”
大相国寺后街!妙手堂!金石炼丹!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孟云卿脑中炸响!这几乎完美解释了矿粉的精炼场所!她猛地看向外间那个散发着药味的瓦罐,又想起儿子赵昊指着毒矿粉药渣说“像坏蛋”的童言!
“顾千帆!”孟云卿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立刻!锁定‘妙手堂’!布控!不准走脱一人!通知寿王,‘关键人物捕获’的KpI目标…坐标更新了!”
肃政司和“夜枭”的网,瞬间收紧,扑向大相国寺的晨钟暮鼓深处。而仁王府内,赵言在妻子泣血的呼唤中,眼神依旧涣散,仿佛沉沦在那片由北方矿核构筑的、冰冷而嘈杂的金色炼狱里,挣扎着,寻找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