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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绩效突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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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宁殿东暖阁,暖意融融,瑞脑香气袅袅,却驱不散弥漫的凝重。昨夜鬼市忘忧桥下的凶险遭遇,如同冰冷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孟云卿斜倚在软榻上,双臂悬吊,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压抑的怒火。斗篷已经解下,露出被利刃划破、沾染着泥污水渍的素色锦袍,左臂悬吊的绷带下,隐隐透出刺目的新鲜血迹——昨夜强行闪避牵动了伤口。顾千帆坐在下首一张胡凳上,背脊挺得笔直,但脸色同样难看,嘴角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呼吸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显然内伤在昨夜搏杀后再次恶化。高俅则瘫坐在暖阁角落的地毯上,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被踹中的地方,那件靛蓝色棉袍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泥脚印,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再无半分昨日的雀跃。
赵小川烦躁地在暖阁内踱步,明黄龙袍的下摆被他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灭口!赤裸裸的灭口!”他猛地停下,对着孟云卿和顾千帆低吼,声音压抑着愤怒和后怕,“那个‘规矩’刚提到‘铜臭阎罗’王老七的名字,杀手就到了!时间掐得这么准!这特么不是有内鬼就是全程被监视!这鬼市的水…比汴河底的烂泥还浑!”
“陛下息怒。”孟云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冰,“内鬼或许有,但更大的可能,是对方早已盯上了‘规矩’。我们…不过是恰逢其会,成了他们动手的契机,或者…诱饵。”
“诱饵?”赵小川一愣。
“不错。”顾千帆强压着翻腾的气血,接口道,声音低沉而凝重,“昨夜对方的目标明确,就是‘规矩’。破拐放烟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是那根射穿拐杖的乌针和藏在暗处的突袭!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带走‘规矩’,是怕他泄露更多,也…可能是为了拷问。”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拷问?”赵小川倒吸一口凉气,“那…那黏土的线索…岂不是…”
“线索没断!”瘫在地上的高俅突然抬起头,忍着痛,急急地从怀里摸索起来,“娘娘!顾大人!您看这个!”他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几片沾染着暗红污渍的碎木屑,和一块指甲盖大小、边缘锐利的乌黑金属碎片!“这是…这是小的被踹飞时,顺手从那根被射穿的破拐杖旁边抓的!那拐杖炸开的灰烟呛死人了,但小的眼尖,看到地上崩了这么点碎木头,还有…还有这个!”他指着那块乌黑金属碎片,脸上带着点邀功的兴奋,“这玩意儿崩到我脚边,差点扎着我!看着像…像那根针崩掉的一小块!”
孟云卿和顾千帆的目光瞬间聚焦!
顾千帆强撑起身,接过油纸包,凑到窗边光亮处仔细查看。那几片碎木屑呈深褐色,纹理扭曲,质地坚硬异常,断口处还残留着辛辣刺鼻的灰烟气味。而那块乌黑金属碎片,薄如柳叶,边缘极其锋利,在光线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毫无反光的哑黑色泽,入手冰凉沉重。
“这木头…不是中原常见的枣木或硬杂木。”顾千帆用指尖捻了捻碎屑,又凑近闻了闻那辛辣残留,眉头紧锁,“质地过于细密坚硬,纹理扭曲如蛇,还有这股独特的辛辣气…倒像是…岭南或西南深山里的‘铁线蛇纹木’,极难采伐,多用于制作毒弩机关或…巫蛊之物!”
“这铁片…”孟云卿的目光则死死盯着那块乌黑金属,“色泽乌沉,毫无光泽,入手冰凉沉重…不是精铁,也不是镔铁…”她脑中飞速闪过古籍记载,“…传闻西域有‘乌兹钢’,千锤百炼,漆黑如墨,锋锐无匹…但此物似乎更沉,更冷…”
“是‘陨铁’。”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暖阁门口传来。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老太监陈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浆洗得发白的旧宫服,身形佝偻,眼神浑浊,如同殿内一件不起眼的老家具。
“陈伴伴?”赵小川讶然。
陈琳缓缓走进来,对着赵小川和孟云卿微微躬身,目光落在顾千帆手中那块乌黑碎片上。
“老奴年轻时,在司礼监的库档房里,见过几件前朝大内的旧物。”陈琳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慢悠悠地说道,“其中有一柄匕首,据说是前朝一位征西大将的遗物,其锋刃便是此种‘陨铁’所铸。此铁非金非石,乃天外星辰之核,坠地经烈火熔炼、万载地气侵蚀而成。其性至阴至寒,沉重无比,色如浓墨,光不能透。因极其稀有,多用于制作…见血封喉的暗器,或…破甲碎罡的邪兵。”他浑浊的目光扫过顾千帆和孟云卿身上的伤,“昨夜袭击娘娘和顾大人的兵刃,恐怕…就掺杂了此物。”
陨铁!破甲碎罡!
顾千帆和孟云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凝重。这绝非普通江湖势力能拥有的东西!背后牵扯的能量,深不可测!
“还有这个!”高俅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粒比芝麻还小的、暗红色的干涸颗粒,“这是小的在桥墩子石缝里抠到的!黏糊糊的,干了就成这样了!闻着…闻着跟那黏土有点像,但好像又混了点别的腥味…”
孟云卿接过纸包,仔细端详。那几粒暗红颗粒极其细小,质地坚硬。她凑近鼻端,一股极其淡薄的、混合着土腥、铁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海鱼腐败的咸腥气味钻入鼻腔!
“海腥?”孟云卿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