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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宗主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手中捏着一颗心脏,鲜血瑰丽地自指缝流淌下去。
合欢宗小弟子的尸体,死不瞑目地软倒在地上。
鸾梧满脸漠然:“不躲躲藏藏了?”
也不知葛宗主做了什么,那枚心脏悬浮在半空,然后忽然爆裂成几条血线,没入四周的石壁——石壁便如同生物一般活了过来,鸾梧从其中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这个与脚底的法阵不同,似乎是依靠生命献祭而启动的防御工事。
葛宗主掏出一枚折扇,掩面笑道:“哪里有躲躲藏藏?奴家听闻阁下前来,这不就赶到了吗?还请道尊不要嫌奴家太迟。”
鸾梧不欲与这人多言。
她只想尽早解决完这些事,然后去找她的小徒弟。
若不是她发觉要破掉这法阵,需要杀死这个法阵的背后操纵者,她也不必等到现在。
但葛宗主看上去却很想和她唠唠:“道尊,其实我很欣赏你。”
石壁凸显出石头做的刀戈,朝她刺来,空气也似乎变得特别重,鸾梧抬刀劈开这些石头,闻言:?
葛宗主叹息:“仙盟恶毒小人当道,余下的也是些趋炎附势的墙头草,而道尊你,就像那颗又硬又臭的石头,他们砸不动,又奈何你不得。”
鸾梧:“……”这个人好像在骂她。
葛宗主像是忽然来了兴致:“若你加入我们,我便不追究你大闹我圣地、伤我弟子之事,如何?”
鸾梧冷漠:“你调查过我,既知我对魔厌恶至极,又何必惺惺作态、多此一举?”
葛宗主咯咯笑:“你都知道啦?”
鸾梧:“打通通往魔域的通路,对你有什么好处?”
葛宗主却道:“有什么好处?道尊当真不懂吗?”
鸾梧蹙眉。
葛宗主道:“那仙盟作恶多端,道尊的宗门当年也是受其所累吧。道尊对仙盟果真没有恨吗?奴家倒是恨得紧哩。”
葛宗主笑着,媚态横生,却也无端叫人生冷:“若论规模与势力,我合欢宗不比什么天镜宗、药宗要强?可那些所谓的仙盟名门,把我们看做娼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连五大宗的名头都不肯给。”
鸾梧冷声:“就为这些?”
葛宗主眼中神色也冷下来:“‘就’?我还当道尊能成一知己,看来道尊也不过是那些迂腐的傻子。”
鸾梧:“……”
也不过片刻,葛宗主又挂上那副虚伪的面具:“哎,若非我那愚笨的手下将你门人捉来,我本不必这么急着启用法阵的,还是仓促了些。我再问最后一次,道尊当真不愿加入我们?”
“同邪魔外道勾结之人,我不屑与之为伍。”鸾梧看着她,“仙盟的确令人作呕,你或许也的确有委屈,可惜那被你抓来抽走生命力、以开启通路的诸人,便不无辜吗?”
“那算什么?为成就大业的一点牺牲罢了。”葛宗主遗憾道:“那便没办法了。”
葛宗主话音落下,地面也发生了变化,那早就布下的杀阵,终于露出狰狞本貌。
葛宗主笑:“这是建立圣地的那一天便铭刻在石壁上的,本以为不会有启用的那一天……现在看来,效用不赖呢。”
……
祝枝寒将花雾影远远甩在身后,看着这错综复杂的通路,却是犯了难。
好在她碰到了一个昏倒在附近的合欢宗弟子,扒了这位弟子的衣服,易容成对方。
片刻后,有结队的合欢宗弟子过来:“嗳,你干什么呢?”
祝枝寒以前听花雾影说过合欢宗的一些事,知道高阶弟子们的职务,此时半蒙半猜道:“圣女大人叫我去办些事,我回来复命,却……诸位姐姐们,可有看到圣女大人的身影。”
高阶弟子检查了一下她的腰牌。
“别提了,圣地混进来了外人,都乱了套。”
祝枝寒闻言,做出有些慌乱的模样:“有贼人?那可怎么办?姐姐们将要去哪儿,可不要留下我一个啊……”
高阶弟子有些不耐烦,但还是道:“宗主吩咐,要把那些祭品提去……罢,你随我们去吧。”
祝枝寒就这么混入了众人的队伍,缀在后面。
她努力记着路线和地形。
唉,想她来了这儿有两日,竟然连那石室的门都没出过。
想必她的师尊现在已经大有作为了吧。
也不知道师尊现在在哪儿……
跟着这些个高阶弟子,祝枝寒来到一处隐秘的石室外。
为首的人掏出钥匙,把石门打开。
祝枝寒终于看到了石室内的真貌。
好多个人面色萎靡地躺在地上,神情麻木,不比那些贩卖人口的地窖好上多少。
见到石室有动静,有人的眼珠动了动,朝这边看来,待看清来的人是谁,眼中的希冀与光亮蓦地散去。
高阶弟子们把人提了出来,拿绳子把这些人穿成串儿,把他们拖着走。
祝枝寒眼观鼻鼻观心,没做声。
就这么走了三四间石室,祝枝寒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不是她的六师兄又是谁?
这时地面又是一阵晃动。
祝枝寒悄然将手探入储物袋,握住刀柄。
……
鸾梧见招拆招,把袭来的东西破坏得七七八八,将刀比在葛宗主脖颈旁。
葛宗主此时形容狼狈,哪里还有不久前那成竹在胸,不急不缓的模样?
“我还是小瞧了你。”葛宗主吐出一口血,眼神阴鸷,“这么多年你在仙盟,都未用过全力?”
鸾梧:“理解一下,毕竟……仙盟不也是不知道,合欢宗之下,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