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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图之,叫自己心爱的人也爱上自己。
直到那一日,星隐宗来访。
星隐宗是五大宗之一,也是大宗中最神秘的宗门,哪怕是花雾影,也很少见到在外行走的星隐宗弟子。
“宗主说,叫您务必好好接待。”侍女朝她福了福身,低声说。
“知道了。”
花雾影漫不经心地涂好丹蔻,戴上面具,前往静室。
重重门扉打开,层层叠叠的衣摆拖地,她端庄地缓步走进去。
有两个人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其中一个是瞧上去十六七岁的凡人少女,另一个则是戴面具的年轻男人。
与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睛对视,她只感觉识海一震,但回过神,又好像是她的错觉。
后来花雾影想,或许在那个时候起,对她的影响便悄然种下了。
那日她与两人相谈甚欢,尤其是和那个少女。
她得知少女的名字叫做“苏思月”,是个在家族里受人排挤的小可怜。蒙受星隐宗相救,才得知活命、脱身。
后来,这个名叫苏思月的少女去了药宗,成为药宗丹绮长老门下的弟子,祝枝寒的小师妹。
后来,她对祝枝寒寄来的信,渐渐觉得无趣,后来拆也不拆开看了。
她开始期盼得到与苏思月有关的任何消息。
苏思月前往秘境试炼也好,学了什么什么丹方也好,任意的一点小事,她都愿意听。
某日清晨起来,侍女为她梳妆。
她忽然想。
啊,她一直以来企盼寻找的东西,不就在眼前吗——苏思月。
她找到了。
她如此浓烈的,喜欢这个人。
后来再次得到与苏思月有关的消息,是丹绮寄来的信。
信中说,她的宝贝徒弟苏思月外出游历时,身重奇毒,危在旦夕,需要她相助。
她想也未想,便赶到了药宗。
她看着丹绮笃定的目光:你有法子?
丹绮点头:“我曾在藏书阁中寻到一个典籍,典籍中记载了关于玄阴体的秘辛。玄阴体虽给宿主带来无尽苦痛,但亦是一味入药珍品。”
花雾影沉默片刻:“祝枝寒是玄阴体……你需要我做什么?”
丹绮笑了笑:“我知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但此时思月危在旦夕,也只能舍弃她了。不需要你做太多,你只需她在求救时装作不知,便可以了。”
见花雾影沉默,丹绮道:“嗯?怎么?我知你对思月的心思,若此时什么都不做,日后便天人两隔……你可不像是什么遵循仁义道德的人。”
花雾影也不知道为什么,迟迟难以答应下来。
就好像她应了,会发生什么她不愿看到的事情、失去重要的东西一样。
可她会失去什么呢?
“唔!”头变得很痛。
片刻后,她松开手,眼中的犹疑淡去:“我答应你。”
动手的那天是个雨夜,湿冷入骨。
花雾影拢袖站着,旁边还有那个她向来看不大顺眼的天镜宗少宗主薄明薇。
两人以前见面便免不得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现在却为了苏思月站在一起。
“真冷啊。”花雾影说。
薄明薇抿唇,点头。
她们就等在药宗,立在檐下。
在第二日的时候,她们等来了传讯的纸鹤。
薄明薇看着信纸中的内容,拇指用力,在信纸上印下一个小坑。
“你是做什么?”花雾影叫住薄明薇,“你知道的吧,我们要装作什么都没收到。”
薄明薇脚步顿住,半晌道:“我只是……想去看看。”
花雾影看着她,两人僵持片刻,花雾影先让步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正好,药宗的那些弟子搜的很慢,我们把人亲手带回去。”
对于她们两个元婴来说,制住一个修为半毁的金丹修士实在太轻松了。
雪发女人立在雨中,身子被捆住,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鲜血自腹中流淌,狼狈极了。
然而更让人不忍看的,是她脸上那错愕、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些时日,花雾影对祝枝寒有过刻意的冷待与疏远,但因时日尚短,祝枝寒并未察觉。
对于祝枝寒来说,她们还是交付性命的好友。像祝枝寒这么聪慧通透的人,交付信任其实也非易事。
也因此,破碎的时候格外的心凉。
花雾影不是个矫情的人,既然决定做了,便不会再动摇、后悔,也不会多耗费情绪与心神。
但那一刻,看着祝枝寒的神情,她确确实实感觉自己心脏坠坠的。
为了消除那种感觉,她仿佛向自己确定一般,说:“枝寒,你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的么,我一直有想要找的东西。现在我找到了。”
祝枝寒是个很冷静的人。
度过最初的惊愕之后,脸上只余淡淡:“是吗?又是苏思月?”
花雾影语塞。
祝枝寒脸上带着浅浅讽意,垂着眼皮:“好吧,我不会祝贺你的。”
——如果我找到了,枝寒会为我感到开心吗?
——一定。
把人带给丹绮,她来到苏思月沉睡者的房间。
但她并不想进去守着,她……
她心里很乱。
祝枝寒说,不会祝贺她。
这就好像给她们两人的关系划开了界限,曾经的约定,全部成了一纸废言。
她们从前关系很好的……等等,她们从前关系很好?
她们在那时立下约定,是因为她,因为她……
花雾影弓下身,双手捂着头:“痛,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她虚脱一般倚在柱子旁。
门外传来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