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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就地坐下,双手合什,念道:“求之不得,香严击竹。颠沛流离,归心已速。”
说罢,脸上神光一敛,犹带笑意,却已坐定不动。
马一鸣但觉莫名其妙,小声道:“大师兄,百业大师说的可是拳经?”
段大勇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马前辈,百业大师说的是什么?”
马世杰却也茫茫然地道:“我也不知啊。大概是我修为浅薄,实在不明大师之意。”
他们正在说着,南天霸却低声道:“百业大师圆寂了。”
段大勇虽不明禅理,圆寂的意思却也是知道的。
听得师父的话,顿时大吃一惊,失声惊叫道:“什么?”
张虹鸢与昙光翻翻滚滚斗了百招上下,方才断臂落败,百业武功似比张虹鸢还高得少许,竟然只过一招便已圆寂。他看着此刻的昙光,一时竟觉得这小和尚似乎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此刻,只听南天霸叹道:“百业大师大彻大悟,犹是幸事,老朽枉活六十年,唉,红尘翻滚,迷途难返啊。大勇,拿我的刀来。”
段大勇又是大吃一惊,南天霸已久不与人动手,难道竟然也要与那昙光一战么?他略一迟疑,南天霸已喝道:“快去!”
马一鸣早已转身往庄院里奔去了。
这时昙光束了束腰带,缓步走了过来。他断张虹鸢手臂,一刀使百业圆寂,此时人人心中都生了惧意,人群中有人突然大叫道:“大伙儿并肩子齐上,剁了他!”
立时有人应道:“不错,对付这等妖人不必讲江湖道义,大伙一块儿上哪!”
聚集在霸王山庄前的贺客甚多,其中多半是好手,若是齐齐攻上,昙光的绝地刀再厉害也定非群雄对手。
但这声音喊得虽响,应和得也多,站在队列最前的人却不进反退,心道:“你们站在后头喊得好听,我们可是头一排的,要一块儿上,这和尚长刀一挥,先死的必是我们。”
他们这一退,后面的见势又怕自己被挤到前面去,也都纷纷退后。
在最后一排的已被挤到了墙根,外面的人仍在退来,那最后一排的人差点儿被挤成了肉饼,不觉惊声大喊到:“别挤了,再挤就挤死了!”
这些人喊得声嘶力竭,夹在一片豪言壮语中极是突兀。
昙光却不理不睬,走到百业尸身前,将长刀往地上一插,嘴里低低念起了往生咒来。
南天霸突然扬声道:“昙光大师前来,那是我霸王山庄的事,与人无涉,列位英雄请恕老朽无礼,还是入内饮宴,老朽自有分寸。”
人群中便有人道:“南先生,你这话便差了。我们是看在南老爷子的面子上来为你老人家祝寿的,那老人家的事便是我们的事,岂有不管之理。”
南天霸头上也冒出了汗珠,此事他已隐瞒了二十七年,只道定无揭破之日,哪知今日这昙光找上门来,这桩二十七年前的秘事难道要大白于天下不成?
这二十七年来他修桥铺路,善事做了不少,若是此事一揭,这一世的好名声都要被毁了。
此时的南天霸年已花甲,实是将名声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接到这昙光所下之书,日日惊魂未定,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请百业与张虹鸢二人前来为上。待见到二人前来,只道是天下掉下来两个大救星,哪知昙光一到,这两人尽皆丧命,心中大觉茫然。
他本已猜到昙光来意,若是此事真个抖开了,自己声名狼藉犹是其次,这一份辛苦得来的霸王山庄偌大产业也要灰飞烟灭了。他膝下只生过一子,却在三年前暴病而亡,留下一个年仅五岁的幼子。南天霸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子孙打算呐。
此时的南天霸已愿拼得性命不要,只盼能将那事掩了过去。可这些江湖上的朋友却又太讲义气,不依不饶的定要纠缠下去。
这时马一鸣捧着南天霸的宝刀出来了。霸王山庄以锻造宝刀为业,所产之刀那是有口皆碑的。南天霸这口宝刀刀面阔达七寸,刀背厚达三寸,刀身之上鎏金错玉,实是一件富丽之极的兵器。
马一鸣捧着刀恭恭敬敬的走来,跟着他出来的却还有一个身着绿衣绿裙的十六七岁女子,正是南天霸的幼女南星竹。
那些江湖豪客见得南星竹,都吃了一惊。南天霸长得富态雍容,一副乡间土财主的样子,这南星竹却生得清丽可人,眉目间犹存着几分稚气,却也掩不住那一份明艳。
一些年轻的剑手刀客纷纷挺直腰杆,口中的污言秽语也收了起来,心道:“老南竟有个这么标致的女儿,若是替他挡了这事,说不准还会招我为婿。”
只是想归想,念及昙光如此武功,便又纷纷低头泄气。
南天霸对这小女爱若掌珠,从马一鸣手里取过刀来,皱了皱眉道:“星竹,你怎的出来了?快进去!”
南星竹道:爹,娘说有人来找南家的碴子,不放心,让我跟出来看看。”
南天霸安慰道:“没事的,快进去吧。”
他知道此间多的是江湖豪客,面子上还是彬彬有礼,背地里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自己今日多半会死在昙光的刀下,一死事小,只怕那些贺客中便有人对南星竹起了歹心。他死志已坚,此时却又不禁踌躇,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
但刀也已捧了出来,此间有这许多贺客,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