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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人的斗志必将日益消退。”
“你是说我对冈崎众人太苛?”
“是。请见谅,大师确实有没看到或没想到之处。”
“噢。”雪斋两眼放光。在三河,只有这个女人敢直接向他——人称为骏府“法王”的今川氏元老提出批评。雪斋禅师嘴边不禁流露出笑意。“现在大战在即,确实可能有所疏漏。我想听听师太的看法。”
华阳院施了一礼,回头看了看。只有一个侍女陪她过来,如今正坐在隔壁房间。华阳院向那女子招了招手。雪斋微笑着望过去。一个十八九岁的盘发女子面无惧色地来到华阳院身边,伏下身子。“太夫人。”她脸色青紫,颧骨凸出,眼含怨恨,但举止却十分文雅娴静。
“这是谁?”雪斋恢复了禅师的威严与敏锐。
“是佛家至宝,却连胎儿也保不住。”
“至宝?是您的下人?”
“下人?”华阳院讽刺地撇了撇嘴,“她乃家老植村新六郎氏义之女,家老本多平八郎忠高之妻。”
雪斋僵住,“连家老的夫人看上去都像个下人,众人生活当是何等窘迫啊!”
“不,大师错了。”
“噢,还请赐教。”
“冈崎的女人绝不是让前线的丈夫满怀后顾之忧的愚人。她们有忍受贫穷的力量。她的公公忠丰在前年攻打安祥城时,顶替广忠而死。丈夫忠高又在今春一战中壮烈身亡。”
“我知道。忠高的风骨的确令人钦佩。忠高好像只有二十二岁吧?”
“是。”
“那么夫人贵庚?”
“十八。”那女人回答。她眼中没有泪,单是流露出深刻的愤怒,声音凛然而清澈。
“你把忠高的事告诉大师吧。”华阳院吩咐道。
“是。我丈夫以为,这一战是要解救少主,所以他说,若届时不能显示出冈崎人的决心和魄力,会被别人轻视。他还说,本多家的血脉到此终结。他还令我再嫁。”
“哦?”
“奴家乃平八郎忠高的妻子,绝不能输给他……”
雪斋不禁转过脸。二十二岁的本多平八郎在攻打安祥城时,不停大喊:“跟我来!看我的!”他一边大叫一边厮杀的情形,如在眼前。雪斋知道本多已经抱定必死之心,也知道本多想以自己的死换取什么。
天正十八年三月十九日。直到他在夕阳中全身中箭,在安祥城下身亡,一直在不断呐喊:“休要让人说竹千代的家臣软弱。跟我上!”
但是,华阳院为何要将忠高的夫人带到我面前来呢?雪斋暗想。
“忠高宁愿本多家绝后……”华阳院好像在自言自语,“如果他知道妻子已经怀孕,该多么高兴……唉。”
雪斋不由瞧了一眼那女人的肚子。那女人腹部隆起,的确怀孕了。她低下了头,但没有哭,而是睁大眼睛,狠狠地盯着榻榻米。雪斋转眼望着庭院,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终于渐渐明白了华阳院的真正用意。
这都是佛祖的托付——华阳院这样说,但佛祖托付给男人和女人的任务不尽相同。雪斋是临济宗的继承者。佛祖要求他的,并不仅仅是对今川家保持忠诚。他还要通过今川去拯救那延续百年的黑暗乱世。雪斋明白,佛祖并非仅仅命令他一人来拯救乱世。法力无边的佛陀也同样托付了致力于创造太平的织田信秀、甲斐的武田氏、相模北条氏、长门毛利氏和越后上杉氏。人们内心都在期盼太平。谁都不是盲目发动战争,而是因为听到内心深处“拯救乱世”的呼声,才去参战,但究竟有无实力拯救这个乱世呢?
“师太所说之事……”雪斋仍然盯着庭院,“你是要这女子陪你一起去骏府?”
“是。但是……并不仅仅本多平八夫人一人。”
“师太想将那些战死的武士家眷一起带到骏府?”
“正是如此。”
“师太。”
“是。”
“你听到了佛陀的悲音。女人们听到的佛音总是植根于深厚亲切的慈悲胸怀……但男人们……师太知道吗,他们的责任更大、更可悲?”
“大师是说……战争也是我佛慈悲吗?”
“不战斗,无道之世就会持续。战争虽不慈悲,却可以抑制无道的蔓延。在人们内心深处无不蕴藏着慈悲。”雪斋说到这里,摸了摸法衣下的具足,终于微笑了,“那么,就依了你吧。”
“多谢大师慈悲为怀。”
“和尚我虽答应师太的请求,与师太的看法却截然不同。”
“有何不同?”
“我情不自禁为通过女子之口表达出来的佛音而欢呼。”雪斋紧紧注视着华阳院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回应。
“和我想法一样的战士愈多,太平就到得愈快。但为道义而战之人实在太少。”
“是……是。”
“净土真宗有莲如上人。活着的武将中间,据说越后的上杉和甲斐的武田都是佛门弟子,但是……”雪斋突然身体前倾,“我却手沾鲜血,师太。”
“……”
“对冈崎众人,我尤其残酷。师太,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那低低的尖锐的声音,令华阳院全身一震。
“你明白吗?”雪斋逼问道。
华阳院不能回答。对冈崎众人尤其残酷——有必要吗?
“师太不言也罢,但师太认为我是佛门弟子,还是今川家臣?”
“啊,这……”
“我是佛门弟子。但我不是弃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