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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的房间,夫人的房间在隔壁,被褥都准备好了。”
侍女说完之后,退了出去。桔梗终于哽咽起来。她站在那里,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夫人怎么了?在这个地方……”
无论四郎次郎怎么问,她都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哭。这个女子顽强的心志,终于在此刻崩溃了。
“茶屋……”不一会儿,桔梗叫道,“您以前定是位有名的武士。我有一个愿望,不知您可否听上一听。”
“愿望……您且说来听听。”话刚出口,四郎次郎又后悔不已。
桔梗不再哭泣,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茶屋,眼神中充满绝望。“请您把我杀了。”说着,桔梗坐下来,双手合十。灯光下,她的脸像女神一样纯洁、宁静。批评自己的父亲、洞察天下的形势,这种理智似乎加深了这名女子的不幸。“求您。我再怎么假装坚强,终究只是个女子……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忍辱负重,反而会招致误解。您不是跟右府有关系,就是和羽柴有关系吧?请把我的人头割下来,用明智女儿的人头,为轻率的父亲谢罪,向天下的人谢罪。”
“不。”四郎次郎带着自责的语气。
“求您,一定杀了我。”桔梗的语气更强硬。
“如果我看出您想死,就不会陪您来到这里了。莫要说漏了嘴,让人知道您的身份。”
“您这么说,是要我继缤忍受耻辱,活下去?”
“莫要说了。您一定要坚强起来。”四郎次郎的语气益发强硬。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四郎次郎突然怀疑起自己来:难道,我已被这个罕见的美貌女子深深地吸引住了?
“究竟是不是受辱,取决于您今后的生活方式。对不对,夫人……杀人,被人杀,这样的日子早巳经历过。应仁之乱以来,惨剧就持续不断。因此,当茶屋看见一点儿太平的曙光,就扔下屠刀,成了一个商人。为了悼念无辜死去的敌我双方的在天之灵,在下早就下定决心,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实现太平。”
听到这里,桔梗伏在地上啜泣起来。
“夫人哭吧,哭个痛痛快快。哪怕只有您一个人活下来,也要好好看看战争的根源是什么。与其成为毫无意义的战争祭品,不如坚强地活着,看清真相,凭吊迷失的灵魂,这才是真正的坚强。”
说着说着,四郎次郎发现自己竟也叭嗒叭嗒地落下泪来。他愧疚道,“莫要胡思乱想了,快去歇息吧。淀屋会送你去京城。我觉得,这是缘分……”
说罢,他轻轻地走进隔壁的房间,趴在被子上,闷闷不乐。一股不可思议的悲伤袭击全身。
第四部 兵变本能寺 三十二 破釜沉舟
六月初八夜,羽柴筑前守秀吉从高松撤兵,途经备前的沼城,驻进了自己的居城姬路。此时,近江的长滨已被光秀攻陷,秀吉的母亲大政所逃到姬路城来避难。
“已经半夜了,明天再见母亲吧。”说罢,秀吉急忙带着留守的小出播磨和三好武藏,巡视了一遍城池,他要亲自确认各种各样的信报。
因是突发事件,未必各种信报都于秀吉有利。在京都,光秀为了赢得人气,送给市民一份大礼——免除地子钱。然后他攻入了近江。军队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只有山冈美作守兄弟烧毁了濑田的大桥,稍微延缓了一下光秀进击的速度而已,之后的一切,都如预想那般进展顺利。
和光秀的一帆风顺相比,织田方则溃不成军。由于这起谁也没有想到的突发事件,织田氏已经支离破碎。织田重臣泷川一益正在上州的厩桥经营新领地,四面是敌,进退不能。川尻秀隆远在甲斐,一时赶不过来。森长可刚刚获得了中信浓的高井、水内、更科、埴科四郡,正在川中岛的海津城;柴田胜家正从越前北庄的居城率领佐佐成政、前田利家等人进攻越中,现在刚刚攻陷上杉景胜的治城鱼津城,也不可能立刻返还。
信长的三子神户信孝和丹羽长秀在大坂,虽说先发制人,击败了被认为是光秀同伙的尼崎城织田信澄,可是,后来由于谣言漫天,士气大跌,士兵不断逃走。
由此看来,形势已经很是清楚:无论是否愿意,现在能立刻向光秀发起挑战的,除去秀吉,再无第二人。秀吉把这些装在肚子里。
“我想洗个澡,快去给我烧水。”秀吉吩咐侍从。
形势决不容乐观,可也不是那么悲观。
决定胜负的关键,在于近畿附近各位大名的人心向背。其中有光秀的旧将高山右近和中川清秀,他们同时也是光秀的亲戚,还有生死之交细川藤孝父子和筒井顺庆。看来极有可能会成为秀吉的同盟的,只有一位,那就是幼名胜三郎、一直与秀吉同在信长帐前听命的摄州花隈的池田信辉。
“洗澡水烧好了。”侍卫石田佐吉前来报告。秀吉一言不发,脱下早就沾满污垢的里衣扔到一边,浸泡到浴桶里,又陷入了沉思。天下四分五裂,战乱纷纭。从尾张中村的农民之子,摇身变为身价五十六万石的姬路城主,又平步青云。秀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命运,是继承信长的伟业,还是像夏日青草上的露珠一样消失?
沉思了一会儿,秀吉从浴桶里跳出来,大喊:“让蜂须贺彦右卫门过来一下。”
很快,只脱掉一半盔甲的蜂须贺彦右卫门被侍从叫来,跪在了还没有溅湿的地上。离天亮还早,热气腾腾的灯光下,蹲在浴桶里的秀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