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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盔来。那个白色里子的。”
看到家康再次戴上头盔,人们不禁面面相觑。
“真正的仗现在才刚刚开始。要欢呼胜利,我看还是等到了大坂之后再说吧。等我们把被扣的人质全部平安解救出来,再庆祝胜利不迟。把头盔带子给我系好!”
一句话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有人竟簌簌落下泪来。众人在战场上英勇奋战,皆如铁人,家康的话有如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心头。
“请恕在下愚鲁。”
“是啊,战事还远未结束。”
“是,诸将人质都还关押在大坂。明日我们便立刻向佐和山进发。”
尽管胜利了,但依然要系紧头盔带子。一句鼓舞人心的话,既是警告,又是抚慰人心的良药。在如此微妙的时刻,家康的话里蕴含了安抚天下的秘诀和苦心。
本多忠胜悄悄擦了把泪,高声道:“福岛正则大人到。”
忠胜可谓德川氏最通晓人情世故的老者。只要被忠胜叫到名字,被家康奖赏之后,诸将就会立刻忘却于战场上九死一生的劳苦。
“正则啊。你们今日表现神勇,尤其是你,简直让家康瞠目结舌啊。”家康叹道。
“不敢不敢,本多中务大人应变之才,真是令人佩服,令鄙人大开眼界。”
正则也努力地夸赞忠胜。忠胜不好意思地挠挠鬓角:“福岛大人过誉了,我的敌人太弱,简直不堪一击。”
说毕,忠胜又大喊起来:“织田有乐斋大人到。”
织田有乐斋让随从带着石田三成家老蒲生备中守的首级走了进来。河内守信成随同。
“啊呀,这下你可名震天下了。”家康甩开扇子,对有乐道。
“杀生过多,实在是罪孽啊。”
“家康自幼闻蒲生备中守大名,真是可怜。首级就由你的酌情葬了吧。”
“多谢大人!”
“听说令郎河内守杀了大谷猛将户田武藏守?”
“是。当时,刺中武藏守的枪从头盔左侧进去,右边出来,枪头竟毫发未损。”
“哦,让我看看那枪。”家康从信成手中接过长枪,“哦,是千子村正制作的名枪。”
感叹一番,家康将长枪还给信成。他用不同的说法,恰如其分地夸赞着每一个人,让他们都感到莫大的欣喜。而家康自己,更是欣慰异常。
此时,本多忠胜次子内记忠朝走了进来。战斗时杀敌太多,他的刀刃都砍得卷了,捅不回刀鞘,只好提在手中。
家康亦褒奖了他。他褒奖着忠朝,眼前浮现出三成的面容,暗中寻思:若是今日输了,不知此时是何等景象……正在此时,松平忠吉和井伊直政浑身缠满绷带,拄枪走了进来。
忠吉还一脸忿忿不平:“父亲大人,小栗大六这家伙真是岂有此理!”
家康听得直皱眉。
“父亲大人……”
忠吉再次开口时,家康已舒展眉毛,从床几上站起来,走近井伊直政,道:“兵部,听说你受伤了,伤得如何?”
“只是些皮外伤。”
“哦,那就好。正纯,拿药来。”
家康睬都不睬忠吉,只令本多正纯把他亲自研磨的膏药拿来,道:“这药管用,你好生养伤。”
“在下感激不尽。”
“等等。我给你的胳膊肘再抹些药,其他地方你自己抹。”说着,家康解开直政的绷带,亲自为他抹药,还问:“疼吗?”
“不,一点也不疼。”
“那就好。大腿上的伤你要好生疗养。”
此时,不知是谁,竟抽泣起来。事实上,家康担心的,不只是井伊直政的伤情。他也在心里念叨,希望初上战场的忠吉不要坏了眼前这喜庆的气氛。
“下野守,你也受伤了?”一番忙乱后,家康才走到儿子面前说起话来。他神情凝重。
“无妨。只是一点皮肉伤。”忠吉也模仿着直政毫不在乎的语气。
“哦。那就好。”说着,家康径直坐回床几。
“小栗忠政。”家康对侍立在自己身后的传令使努了努嘴。忠吉心里咯噔一下,瞪着小栗。
“大人?”小栗大六忠政单腿跪在家康面前,脸上有些不自在。
“听横田甚右卫门报告,说你看到下野守被敌人压在身下,竟不让他出手相救?”
“是,小人是这般。”
“对大家说说,你究竟是怎生想的?”
“遵命!”小栗忠政施了一礼,道,“下野守乃初上战场,初次上阵就一马当先,竟与岛津猛将松井三郎兵卫战在一处,刚开始是在马上厮杀,后来二人就扭成一团,落在了地上。”
“哦,是单骑闯敌营。”
“真是神勇无比。松井三郎兵卫到底还是占了上风,二人厮打到最激烈的时候,下野守被压到了身下,盔甲陷在泥地里,他只拼命想把三郎兵卫掀翻……”
“你倒是看得很仔细。”
“不错,一旁的横田甚右卫门实在看不下去了,想出手施救。可由于压在下面的乃是下野守,即使出手也无大用,我便阻止了他。”
“为何阻止?”
“下野守乃堂堂大将。大将只身闯敌营,定已有了杀身成仁的准备,小人才加以阻止。”
家康迅速扫了一眼忠吉,忠吉则幸灾乐祸地盯着忠政。
“你真这么想?”
“小人不敢虚言。”
“若是一个无名小卒,你又会如何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