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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们走得并不匆忙,三百多里路走了十来日,直如游学。
走了大概一半路时,一日午后,一行到达箱根权现境内,回头可遥遥望见富士山。此时,安藤直次似想起什么,突然对家康道:“大人,日后的世道必发生巨大改变。”
“改变?”
“日本国内不再只有英吉利人和尼德兰人,世间各地的人都会来。”
直次所言令人不安。竹腰正信摇摇头,看看家康,又看看直次。
“是啊。不能说那样的日子不会到来。直欢,你感到不安?”家康道。
“是。不……真是那样,天下是否会治理得更好?”
“哈哈!你最近和洋人接触得太多了。”家康一边笑,一边指着碧空之下的富士山,“看那里。”
“呃?”
“高的东西,好的东西,不论从何处看,都稳稳当当。”
直次也朝湖对面的富士山望去,不过他这个年纪,还无法完全明白家康的深意。
“直次,正信,你们都听着。你们知我为何挑选骏府隐居吗?”
“那里可直视关东和关西各要害处……”竹腰正信说了一半,便打住了。
直次小心翼翼道:“因为有富士山?”
“哦?你认为有了富士山,便会让人心绪大佳?”
“是。”
“哈哈。就是因为这个。”家康微微一笑,“到了江户,咱们再看看富士山。骏河的富士山、甲斐的富士山、箱根的富士山、江户的富士山……”
“不管站在哪里看,富士山其美如一。”竹腰正信接了这么一句,好似已领悟到什么。
“正信明白了?”家康稳坐如钟,笑着摇摇头,“从何处看都一致的富士山?不,是富士山教导我,要有征服世间所有大海的勇气!”
众人不语。
“富士山从不同处看来都不一样。来,仔细看看。近处、稍远处、再远处,早晨的、中午的、傍晚的……真是千变万化啊!”
“但……不管何时,何地,富士山都其美若是!”
“哈哈!正信似不喜得罪人啊。”
“有何不可吗?”
家康又笑了,“从哪里看皆美如是,我对此并无异议。把这留在路上想吧。到达江户之前,你们可都得好生想想。我啊,每次看到富士山,就想,它究竟想告诉我些什么?它是不是在告诉我,要走出日本?”
直次和正信对视一眼,不语。山顶的寒冷已使树木披上了一层霜,只觉四下凉飕飕的。
家康见下人正单膝跪地听他们说话,便道:“走吧。”
第十一部 王道无敌 十一 祸端初显
从箱根到小田原的路上,竹腰正信和安藤直次一直在思量德川家康所问。家康每次提出问题,他们都会苦苦思索,直到得出定论。家康对此亦似颇有兴味,时不时想出些古怪问题扔给他们。但这一次,快到江户的门户铃铛森林之前,家康都未再提富士山。
过了铃铛森林,马上就到品川宿。先前,秀忠常到此迎接父亲,但自从把将军位让与秀忠之后,家康就把这项仪式取消了。“孝”虽为人伦第一美德,但是公和私定要严格区分。“将军必亲自来接老夫,但若有人意图不轨,父子二人都会有危险。为了避免给百姓增添麻烦,日后莫要亲自出迎了。”家康如是吩咐。因此,家康一行虽然仍如往常那般在松原略事歇息,欣赏江户湾的风景,同时调整队列,但秀忠不再来迎。
竹腰正信和安藤直次二人作为队伍先驱,要去铃铛森林的滨海憩所查视。
“竹腰,大御所再未提富士山呢。”
“是啊。不管什么时候问,我也不惧怕了。”
“哈哈,竹腰,你害怕的是在铃铛森林换马吧?”
“休要说笑!”竹腰正信笑笑,“对了,庄司甚右卫门最终还是把这片海滨起名为铃铛森林了。”
“不管怎样,开始时非得让大人在那里歇息不可,还是在天正年间吧?”
“关原之战时,还叫了妓女来。”
“你知道得还挺详细。铃铛森林的叫法由来已久了?”
“大概是。因为常有鲨鱼,故远处海滨叫鲛洲滨。但自从庄司甚右卫门在那里接待大人后,其他大名和旗本也都到那里歇脚,甚右卫门立刻盯上了彼处。”
“甚右卫门应是住在江户钱瓶桥一带吧?”
“是,但是这片海滨也成了赚钱的地方。先是开了个茶舍。不过,妓女们也开始在人迹罕至的松树林中招呼客人,客人都吓得落荒而逃,还以为是打劫。”
“不过那些妓女和强盗可不一样。”
“为此,甚右卫门命令那些女人都得在腰间挂上马铃,此人还真是有趣。”
“嘿,所以才叫铃铛森林?”
“你装甚糊涂?”
二人互相取笑。
突然,一阵铃声传来。
“咦?”直次勒住马缰,凝神细听,“这不是招呼客人的铃声吗?”
“唔?”竹腰正信也停住了马,认真辨别。
铃声清清楚楚,愈来愈近。
“来了,正信!”
“没错!就是那些女人!像是有谁在追赶她们呢。”
“两位大人!”从松树荫下慌慌张张跑出来的,是两个年轻女子,每人衣上都挂着两个马铃。
二女定是来拉客。二人紧张地面面相觑。竹腰大声道:“我们乃是为大御所检视憩所的!”
“大人误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