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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还没开始比赛,不能这样失态。你得稳住,稳住!
他推开面前高大的人影,快步冲回酒店房间,一路上冷汗频频往外冒,按在屏幕上的手颤抖着调出陆广年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
他靠在门上,听着心脏砰砰跳动,速度直飚一百二,静默地等着这通越洋电话被接通。
然而他等到的是陆广年的警卫员公事公办的回复:在开会,晚点才能回电话。
算了,晚点他们就该比赛了。栗迟昕让他干脆别转达了,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钻进洗手间,一下把脸埋在水池里。
冷静,冷静下来。爸爸会好的,只是昏迷而已,说不定能救回来呢?
可是陆伯伯没有说当地是哪里,万一是还在局部冲突的地区呢?医疗条件够不够?如果昏迷,从重症监护室里走出来的可能性有多大?他突然有些难过,最近忙着看比赛视频都没时间听新闻,连父亲可能会在哪里都猜不出来。
池中的水漫过他的耳朵,打湿他的鬓角,额前的碎发缓缓贴上皮肤,一切声音都变得虚幻。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说服自己,父亲一定会好的,打起精神来不要给队伍拖后腿。
他以为自己内心足够强大,能应对这场人生第一次的世界级比赛;以为自己这几天和其他几个赛区训练没有犯怵,就能将那份沉着冷静保持到决赛;以为自己的心态比这两天频频失误被爆头的关萌心态稳定许多……却没想到率先在赛前栽倒的人是自己。
不能这样,还有几个小时就要比赛了,他明明知道现在容不得一丝动摇。
可是,他忍不住,忍不住去想关于栗烊此时的一切可能性。
“哗啦。”
他从水里将头抬起,一丝咸涩混着清水顺着脸颊流下,冷不防在镜子里看见了牧野的那张脸。他什么时候追上来的,自己居然完全不知道。
他就站在自己身后默默看着,栗迟昕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在镜中看着牧野缓缓朝自己走来,垂着睫毛低下头,避免和他直接对视。
却不曾想牧野居然掐着他的腰,强行将他扳过来面对自己,用力一提,把自己放在了洗手间的台面上。
“看我。”牧野声音有些喑哑,口吻是很久没体会过的不容拒绝。
栗迟昕动了动眼皮,望向他的眼睛,担心,紧张,不安,所有他以为强大如牧野不会拥有的情绪尽数写在那双深泓眼眸中。
“我……”
一切话语都被他的双唇封住。
他轻柔略过,有层次地渐进,接着离开嘴角,一点一点吻去自己脸上的水珠,无声的安抚细细密密地落下,有条不紊地落在他慌乱的心上。
我让他担心了。栗迟昕心底生出一丝愧疚,转而发现自己发丝上的一滴水珠落在牧野的眼角,抬手轻轻拭去。
下一秒,就被牧野从抬起的手臂下穿过,抱了个满怀。
他两腿悬空坐在台面,躬身抱了回去,下巴抵在牧野的颈窝,背脊被牧野的手掌轻轻抚着,紧张感瞬间松懈下来,肆无忌惮将重量放在他的肩上。
“想说吗?想说我就听,不想说就让哥抱会儿。”牧野像撸猫似的按在他的后脑勺,一阵酥麻顺着传到指尖,呼吸间能嗅到他身上惯有的清香,心里那股无法冷静的不安似乎缓解了许多。
他点头,低声在牧野耳边将来龙去脉讲清。
末了又补了句:“别怪陆伯伯,他其实不太管我在做什么,我也没告诉他自己现在在国外比赛……”
牧野嗯了一声,:“没有怪他。如果他知道你有很重要的比赛,大约还会想着照顾你的心情等比赛结束了再告诉你呢,你愿意吗?”
栗迟昕张着嘴,抓着牧野的衣服将他抱紧,闷声道:“不,不愿意。”
如果陆伯伯为了他好,收到父亲的消息却瞒着他,那才是他难以想象的后怕。万一比赛这几天父亲没熬住呢?那他岂不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不要。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等待结果。”牧野顿了顿,抬头吻上栗迟昕的眼皮,“别慌,我说过,有我在,你只要往前冲就够了。”
大约不想影响队伍的情绪,牧野只透露了栗迟昕家里出了些事情,让大家今天比赛的时候帮栗迟昕多分担点。
牧野的安慰对栗迟昕来说确实奏效,他戴上耳机,感受到男朋友就在身边,飞快的心跳渐趋平静。可栗烊对他的影响是精神层面的,有时候感觉上调整好了,但深处那丝紧张和恐惧还依然牵绊着他。
小组赛栗迟昕的发挥可以说是很不好。
尽管水平依旧在职业选手中的上游,可对比他之前沉着果敢又勇于奋进的表现来说,差距实在大的明显,以至于有几次压枪都出现失误,连解说都不可思议地惊叹出声。
牧野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栗迟昕努力在把自己豁出去,可事实上呈现出来的却是另一种束手束脚的模样。
他不方便发问,加之比赛紧张,只能尽力去弥补栗迟昕的失误。
可是情况不一样了,栗迟昕在变,他也在变。以往那个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所向披靡的牧野为了队长一职逐渐改变了打法,有栗迟昕在,他们两人间的配合远比一个人的威力要大许多。
习惯了配合的结果就是,现在栗迟昕瘸了,他一瞬间也差点不会正常走路了。
关萌恨铁不成钢的扛起了枪,心里吐槽着这对情侣真不让人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