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跟了进去。
朱星五的神情有些忧伤。
他站在那儿就像是一件家具。
“你要杀我?”
他劈面就说。
宋嫂一惊,立即点头。
“为什么?”
“因为你对不起龙头。”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手。”朱星五仍以一种喝茶的神情来谈这件事情,你最好听我劝
他的话还未说完。
宋嫂已动了手。
她拨刀。
一刀八斩。
没有刀风。
没有刀气。
甚至连杀气也没有。
因为这刀法实在太快了。
快得令人不及闪躲。
不及回避。
甚至也来不及反应。
这便是宋嫂的刀。
“八阵刀”。
朱星五盯着宋嫂的刀。仿佛那是一条鱼,他认准它,盯准它,然后才出手。一条再滑溜的鱼,也只不过是一条鱼。而他却是在岸上。一个在岸上的人毋庸害怕在水里的鱼的。他倏然转身、抢进、劈手间夺下了这把快利如雪的刀,就像空手抓住了一条鱼。
宋嫂在这时候的表情,就像是一条受伤的鱼。
“你知道我会怎样处置你?”
宋嫂冷笑。
她知道朱二当家的“大泻神功”,鬼神莫测,但她不知道竟会匪夷所思到了这个地步。
“你要我怎样处置你?”
“随你的便。”
朱星五叹了一口气。
他那张历经风霜的脸只要教人看上一眼,就会因为他必定曾历劫沧桑而尊敬而同情。
“你可知道我为何能轻易夺下你的刀?”
宋嫂怒笑,“刀已夺了,说又何用!”
“这一招叫‘单袖青风’,是龙头教我的。”朱星五感慨地说:“他一直生怕你的脾性太倔,很易闯祸,所以教我这一招,以备不时之需。”
宋嫂嘿声道:“龙头是一直都很信任你,可你算对得住他的信任!”
“我是对不起他,可是,我还没有力量来对得起他;”朱星五委婉的说:“你也是门里的人,当然知道,大势所趋,人心思散。我要是独持己见,很容易便顶没身灭、尸骨无存。”
他把刀还给宋嫂。
宋嫂没有立即伸手去接。
“一个人在失势的时候,宜稳守不能急进,你放心,我总有一天会做出些对得起八尺门对得住龚老大的事给你瞧瞧。”朱星五有力地道,“你真要有本事,就不要在门里杀人。”
“怎么?”宋嫂不明白。
“龚大哥正等着人救,”朱星五说:“你知道,有些事,由我来做不方便,而且,太易打草惊蛇。”
“你的意思……”
朱星五把刀背向着宋嫂,又递前一些。
宋嫂接过了刀。
朱星五向宋嫂有力地点头。
宋嫂犹豫了一阵,退了两步,又迟疑了一下,终于一咬牙,向朱星五一抱拳,扭身就掠出廊外去。
这时外面正下着一场无声的快雪。
宋嫂走后,朱星五便转头向着屏风道:“老三?”
高赞魁迤然步出,笑容满脸。动作轻松而不受人注意,就像是一袋会走动的灰尘。
“我怕二哥出事,宋嫂不怀好意,”他一团和气一脸正气的说:“所以过来看看。”
“谢了,”朱星五以他惯常的冷静和冷淡说:“宋嫂这妇人我还应付得来。”
“高明,佩服。”高赞魁翘起大拇指说,“就凭二哥几句话,宋嫂准会去劫牢。她劫得成,龚侠怀纵出得来也成了逃犯;要是失败,世上就没有宋嫂这个人,宋嫂确交了好些道上的朋友,杀她恐怕事无善了。真正不动手而能杀人的,才是个真正的高手。佩服,高明。”
“彼此彼此,”朱星五皮肉俱不笑但神情却是笑的,说,“不用客气。”
第二回 这女子有一双男人的眼
宋嫂真的是去劫狱。
不过她知道就凭自己一个人之力,是绝对办不成这件事的。
这时,天气已逐渐有了变化。
雪,渐渐轻了,薄了、快了、密了。
已没有那么寒了。
而是深。
雪终于下成了雨。
偶然仍有片雪,偶尔也有阳光。
正是快雪时晴的天气。
这种天气,刀,应该要拿出来打磨了。
剑,应该要在剑花里求洒脱。
人,是耐不住寂寞的。
好汉,就是像剑花一般寂寞,只能在刀锋上求洒脱。
这三个在屋子里的人也不例外。
他们的房子就在悬崖边。
上面的峭壁上,至少有二十五块岩石已危危欲坠,而这间房子的地基,至少有三分之二是悬在崖外,摇摇欲坠。
可是,他们就是选择了这个地方做他们的巢穴,这地方就叫做“跨海飞天阁。”
因为这样可以使他们在任何时候,都保持醒觉;在任何时刻,都当自己是身处险境。
因为他们就是杀手。
好杀手不但能要杀人,还能不为人所杀。
所以他们是杀手中的好手;杀手里的“星星、月亮、太阳。”
他们就是“星星”、“月亮”、“太阳。”
他们仍留在平江府里,留在这从雪天到雨季都一样倒霉阴湿的地方,只是因为在等。
等一个人。
等着去杀这个人。
这个人当然就是龚侠怀。
“他还没有放出来吗?”
“还没有。”
“要是他一直不出来,难道咱们就一直得在这里等下去?!”
“他总会出来的吧?”
“我倒听说他已死在狱中了!”
“龚侠怀会死在牢里?!废话!他连我们的暗杀都可以活下来,却会死于狱中!呸!”
“他会不会是……?”
“你要说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会不会是为了躲开我们的暗杀,这才故意入狱的?”
“哈!你倒是异想天开,他会怕咱们的暗算?!那一次,他大可一刀宰了咱们,何必闹得个畏首藏尾的!”
“你可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那一次,配合得不够紧密……”
“算了吧,咱们是在肚皮里点灯笼——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