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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怂样,可比你们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有趣多了!”
阿莱娜站在谢御天身侧,碧绿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恋。
西方异国……
这个曾经侵略波西亚,导致王国分裂、父母双双战死的庞然大物。
这个曾经让她在无数个夜晚被噩梦惊醒的恐惧之源……
如今,在夫君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瑟瑟发抖,卑微如蝼蚁。
这种强烈到不真实的对比,让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与骄傲。
短暂的死寂后,教廷残存人员中,一位年纪较长、气息相对沉稳的红衣大主教深吸一口气。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与屈辱,上前一步,对着谢御天躬身行礼,声音干涩而恭敬:
“大、大将军阁下息怒。在下乃教廷圣殿骑士团副团长,兼此次监察使,西弗斯。”
他特意强调了“监察使”和“此次”,试图划清界限,
“吾等今日前来,绝非与大将军为敌。
此前,教皇陛下已严令,并已通过正式渠道向神国表达了我教廷最大的歉意与诚意。
波西亚之事,实乃弗拉基米尔家族擅作主张,亵渎神意,罪该万死!
吾等奉教皇之命在此,仅为监视该族,防止其逃窜,以期能将他们完整交予大将军处置,平息阁下怒火。
如今,弗拉基米尔家族伏诛,方才对大将军不敬的骑士长亦已受到神罚……
此事,可否……就此了结?我教廷与大将军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可好?”
他说得小心翼翼,姿态放得极低,试图将此事定义为“弗拉基米尔家族的个人行为”,并将刚才被杀的那位骑士长也归为“冒犯者”,急于撇清关系。
“一笔勾销?”
谢御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的讥诮越发明显。
他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转过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看向另一边刚刚从爆炸中缓过气、狼狈不堪的那几人。
“你们,就是欧罗共存会的人了吧?”
他的目光在那几人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
“果然是一群低贱猥琐的东西!用我们神国的话说,就是——鼠辈!”
那幸存的四五人闻言,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怒火升腾。
但在谢御天那淡漠的目光注视下,那怒火如同被冰水浇头,又瞬间熄灭。
只剩下更深的恐惧与屈辱,低着头不敢作声。
“所以,”
谢御天声音转冷,
“你们这群老鼠,今天又是来干嘛的?也是来‘表达诚意’的?”
存活几人中,一位看起来像是首领、尽管法袍破烂脸上沾满烟灰却仍努力维持着仪态的老者。
颤巍巍地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领,上前一步,对着谢御天深深鞠躬,几乎将额头贴到膝盖,声音沙哑而谦卑:
“尊、尊敬的大将军阁下,在下……埃里克森,欧罗共存会,左尊主。”
他报出名号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吾等……吾等今日冒昧前来,绝无恶意!
是带着共存会上下对您的无上敬意,特来拜见!
此前波西亚之事,绝非我会本意!实是教廷弗拉基米尔家族一意孤行,酿成大祸!
我共存会,与大将军您所代表的神国一样,自古以来,便秉承着‘大一统’之崇高理念!致力于消除隔阂,融合共荣!
说起来,我们……我们勉强也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啊!
万望大将军明察!日后……万勿因此等误会,怪罪于我共存会!”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再次将腰弯得更低,姿态之卑微,语气之谄媚。
让一旁教廷的几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唾弃。
为了活命,为了撇清关系,竟然能如此无耻地攀附、套近乎,连“同志”这种词都用出来了!
西方世界的脸,当真是被这群共存会的渣滓丢得一干二净!
“哈哈!哈哈哈!”
谢御天闻言,竟是真的被逗笑了,只是那笑声中的寒意,比极地寒风更甚,
“大一统?同志?
你们西方异国所谓的大一统,是掠夺、是殖民、是烧杀抢掠!是建立在无数民族血泪之上的霸权!
而我们神国的大一统,是文化交融、是血脉相连、是共同繁荣!是海纳百川的包容!
你们这群靠着海盗和掠夺发家、骨子里流着肮脏血液的鼠辈,也配和我们谈‘大一统’?也配自称我们的‘同志’?!”
“谢御天!!”
教廷那位副团长西维终于忍不住了,谢御天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
尤其是将西方世界与神国对比时的极度贬低,彻底点燃了他心中属于老牌贵族的骄傲与怒火。
尽管教皇再三叮嘱要忍耐,但此刻的屈辱感几乎让他窒息。
他猛地挺直腰板,脸色涨红,怒视谢御天:
“谢御天,你休要猖狂!
我教廷传承数千年,底蕴之深,岂是你这来自东方的暴发户所能想象?!
即便是末法时代,我教廷保存下来的力量,也远超你之预估!
你们神国,众神陨落,传承断绝,如今不过侥幸得势,就敢如此目中无人,真当我教廷是泥捏的不成?!
你敢与我整个教廷为敌?!”
他参加过百年前对东方古国的殖民战争,亲眼见过那个所谓的大浊王朝的腐朽与懦弱,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早已深入骨髓。
在他看来,短短百年,东方绝不可能真正崛起,眼前之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个体强者罢了,如何能与教廷数千年的集体底蕴相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