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林清玄没有进城，只是在大道上快速掠过，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和恐慌。

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后，他看到了更直接的证据。

一片曾经属于某个中等势力的山门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山门牌坊被拦腰斩断，殿宇坍塌了大半，地面上布满了焦黑的沟槽和碎裂的甲壳。

废墟中散落着混沌兽的尸体和修士的残骸，灰黑色的血液和暗红色的血迹在地面上交汇成一片干涸的污渍。

那处山门显然已经被混沌兽袭击过，而且袭击的时间并不太久，废墟中还有几处余烬未熄。

再往前，他又看到了几处类似的场景。

有的是一座被攻破的坊市，摊位和房屋被砸得七零八落，地面上散落着货物和兵器的碎片。

有的是一段被冲垮的防线，特殊石质城墙被撞出了数道巨大的缺口，缺口处堆满了混沌兽和修士的尸体。

他甚至在一条大道上遇到了一支正在撤离的队伍，数十名修士护着一些老弱病残朝后方撤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林清玄没有停下来与他们交谈，但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中，他大致拼凑出了北狄境如今的局面，混沌兽从外域边缘的薄弱处杀了进来，分成数股深入北狄境各处，袭击城镇、切断补给、骚扰防线。

各方势力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留守的营队和宗门弟子们拼死抵挡，但混沌兽的数量太多，分布太广，防线已经被撕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