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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法律强要女性保持的那种含蓄与节制,使爱情在她们身上变得更为特别的苦恼,但也因此而使她们的爱情变得更加扣人心弦。我们深深为费德尔(Phedra)的爱情着迷,尽管在这一出与女主角同名的法国悲剧中[10],她的爱情带有极大的放肆与罪恶感。那种放肆与罪恶感甚至可以说,在某一程度内,使那爱情对我们更具吸引力。她的忧虑,她的羞愧,她的后悔自责,她的恐惧,她的绝望,因此变得更为自然,也更为感人。在爱情的场合所衍生出来的这一切属于第二线的感情,如果我可以被允许这么称呼它们的话,必然变得比在其他的场合更为猛烈与极端;而在爱情的场合,我们真正能够对之产生同情感的,也只有这些第二线的感情而已。
然而,在所有与其对象的价值极端不成比例的感情当中,爱情,即使对心灵最迟钝的人来说,也许是唯一还有一些令人觉得优雅或愉快的东西在其中的感情。首先,就它本身而言,虽然它也许是荒谬可笑的,但它不一定自然令人厌恶;而且虽然它往往会导致种种致命与可怕的后果,但它很少怀有什么邪恶的意图。再说,这种感情本身虽然很少有什么合宜性,不过,在某些总是和它相伴而来的感情中却有不少的合宜性。爱情当中混杂大量的仁慈、慷慨、亲切、友谊、尊重;这些感情,在所有其他感情当中,基于一些我们即将说明的理由[11],是我们最容易有同情感的那些感情,即使我们察觉到它们多少有点儿失之过分。我们对它们的同情感,让有它们陪伴的那种感情变得比较不讨厌,从而在我们的想象中鼓舞与支持那种感情,尽管我们知道通常会有许多败德恶行随着那种感情而来;尽管它在女性方面最后必然导致身败名裂;尽管它在男性方面,虽然被认为比较不是那么的致命,但它也几乎总是会导致工作倦怠、疏忽职责、轻视荣誉,甚至轻视普通的名声。尽管有这一切恶果,被认为会随它而来的那个程度的感性与豪爽慷慨,却使它变成许多人虚荣爱慕的对象,而他们也喜欢展现出一副对它有所感觉的样子,即使他们当真有所感觉时,那种感觉也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荣誉。
正是基于同样的一个理由,所以,当我们谈到我们自己的朋友,我们自己的研究或我们自己的专业时,最好要有所保留。我们不能指望,所有这些事物让我们同伴感兴趣的程度,会和它们吸引我们的程度一样大。正是由于缺乏这种保留,所以,有一半的人类才不是另一半的好伙伴。一个哲学家,只可能是另一个哲学家的好伙伴;某一俱乐部的会员,只可能是他自己那一小撮会员的好伙伴。
第三节 论不和乐的感情
有另外一类感情,虽然也同样源自于想象,不过,在我们能够附和它们,或者觉得它们优雅或合适之前,总是必须被压抑至某个程度,这程度远低于未经淬炼的天性会把它们抬高到的程度。这一类感情,包括怨恨与愤怒,以及它们所有不同的变异亚种。对于所有这一类感情,我们的同情感分给两种人,其一是感觉到这一类感情的那个人,另一是这一类感情所针对的那个人。这两种人的利益正好相反。我们对感觉到这一类感情的那个人的同情感,促使我们要求实现的我们对另外那个人的同情感,会使我们感到害怕。由于他们两者都是人,我们对他们两者都很关心,而我们对其中一人可能受伤害的忧虑,则会减弱我们为另一人受了伤害所感到的愤怒。所以,我们对遭到挑拨的那个人的同情感,必然无法达到在他心中自然鼓动的这种感情的强度,这不仅是因为有使一切同情感都低于原始情感的一般性原因在发生作用,而且也是因为有仅适用于这一类感情的特殊性原因在发生作用,即我们对另一个人怀有相反的同情感。所以,愤怒,在能够变得令人觉得优雅与愉快之前,必须被压低至比几乎其他任何一种感情更低于它自然会上升到的高度以下。
不过,人类对于施加在他人身上的伤害还是有很强烈的感觉。我们对悲剧或浪漫剧里的反派角色感到愤慨的程度,绝不亚于我们对剧中主人翁感到的同情与喜爱。我们厌恶埃古[12](Iago)的程度,不亚于我们对奥赛罗(Orthello)的爱慕尊敬;我们为前者受到惩罚而欣喜的程度,不输给我们为后者的苦恼而悲伤的程度。但是,虽然人类对于施加在他们同胞身上的伤害有这么强烈的同情感,他们却不一定会因为受害者露出愤怒受伤害的样子,而更加愤怒他所受的伤害。在大多数场合,他越有耐性,越和颜悦色,越仁慈,只要他并不因此显得缺乏勇气,或因此显得他容忍是因为他害怕,则他们对伤害他的那个人的愤慨就会越强烈。受害者和蔼可亲的性格,会使他们对害人者的残酷不仁有更深的感受。
然而,这一类感情仍被视为人性特征中必不可少的部分。一个温驯坐着不动,乖乖顺从他人侮辱,而不想抵抗或报复的人,会被人瞧不起。我们无法附和他的漠不关心与无动于衷;我们称他志气卑劣或行为猥琐,并且就像被他的对手激怒那样,真的被他这种行为给激怒了。甚至一群无关的民众,也会因为看到某个人耐心屈服于公然的侮辱与虐待,而对那个人感到愤怒。他们渴望看到这公然的侮辱与虐待被人怨恨,特别是被受到侮辱与虐待的那个人怨恨。他们怒气冲冲地吆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