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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同样的不幸。他们说,正如一个在水面下不过1英吋的人,不会比一个在水面下100码的人,能呼吸到更多空气。所以,一个尚未完全克服所有私人的、偏爱的和自私的情感的人,一个心中除了诚挚渴望整体幸福之外还有其他任何渴望的人,一个尚未完全从渴望满足他那些私人的、偏爱的和自私的情感,以致使他陷入的那个不幸与混乱的深渊解脱出来的人,不会比一个和那个深渊的出口距离最遥远的人,更能呼吸到自由与独立的新鲜空气,更能享受到智者所享有的那种心安与幸福。正如智者的所有行动都是完美的,而且是同等完美的,所以,尚未达到这个至高的智慧境界的人,他的所有行动都是不完美的,而且,如斯多葛学派的某些哲学家所称,也是同等不完美的。他们说,正如某一条真理不会比另一条真理更真,而某一句假话也不会比另一句假话更假那样,一桩光荣的行动不会比另一桩光荣的行动更光荣,而一桩可耻的行动也不会比另一桩可耻的行动更可耻。正如在打靶时,一个打偏了1英吋的人,和一个打偏了100码的人,是同样的没有命中目标一样,一个在我们看来是最无足轻重的行动上行动不合宜或没有充分理由的人,和一个在我们看来是最重要的行动上行动不合宜或没有充分理由的人,是同样的不完美。例如,一个不适当地或没有充分理由地杀了一只鸡的人,和一个杀了他的父亲的人,是同样的不完美。
如果说前面那两则反论中的第一则看起来实在有些牵强,那么,第二则反论就显然荒谬到不值得任何人认真考虑。它的确是这么的荒谬异常,让人简直禁不住要怀疑它必定是多少已经被误解或被扭曲了。无论如何,我无法容许我自己相信,像芝诺或克瑞安西斯[44]这样,据说,其雄辩术极其质朴也极其雄壮的人,会是这两则,或其他大部分通常只不过是傲慢的诡辩,而且也不太可能为他们的学说增添什么光彩的那些斯多葛学派的反论的作者,因此,我不打算继续说明它们。我倾向于宁可认为它们出自克里希布斯[45]之手。没错,他是芝诺和克里安西斯的门徒与随从,但根据所有流传至今的关于他的文献史料,他似乎不过是一个卖弄辩证法的学究,没有任何高雅的品味可言。他可能是第一个以满是人为造作的定义、分类和再分类,把他们的教义转变成一套刻板的、流于形式系统的人。要把任何道德的或形而上的教条中或许还含有的些许道理尽数消灭,这也许是一个最有效的办法。这样的人,很可以被认为,会太过于按照字面上的意义,去解读他的老师们在描述品德完美无瑕的人所享有的幸福,以及尚未达到那种品德的人所蒙受的不幸时所采用的某些强烈生动的言词。
斯多葛学派的哲学家们一般似乎承认,那些尚未达到完美的品德与幸福的人,本身还是有某一程度的进步。他们把那些有所进步的人,根据他们进步的程度,分成几个不同的类别;他们把各种不完美的,但那些有所进步的人想必有能力实践的美德,不是称为各种的正直,而是称为各种合宜的、适当的、过得去的或相称的行为,全是可以用某个像真的,或可能是真的理由予以合理化的行为。西塞罗以拉丁文“officia”[46]表示那些行为,而塞涅卡则是以拉丁文“convenientia”[47]表示那些行为,我认为后者比较正确。关于那些不完美的但可以达到的美德,他们的学说,似乎构成了那一门我们可以称之为斯多葛学派的实务道德学的学问。这是西塞罗的《责任论》[48]的主题,据说也是另一本出自马卡斯布鲁特斯[49],但现在已经遗失的著作的主题。
自然女神为我们的行为所勾勒的那个计划与方式,似乎全然不同于斯多葛学派的主张。
根据自然女神的原则,对我们自己在其中还有小小的一些管理与指挥权的那个部门有直接影响的那些事件,或者说,对我们自己、对我们的朋友、对我们的国家有直接影响的那些事件,我们最感兴趣。我们的欲望与厌恶,我们的希望与恐惧,我们的喜悦与悲伤,主要就是那些事件所激起的。倘若前述那些热情,一如它们很容易变成的那样,过于猛烈,自然女神也已预备了一个补救和矫正的办法。真实的或甚至只是想象存在的公正旁观者,即我们心里的那个人的权威,总是会在我们身旁威吓镇压它们,把它们降为适度受到节制的情感。
倘若,尽管我们尽了最忠实的努力,所有能影响我们所负责的那部分的事件,结果都是最不幸的与最悲惨的,自然女神也决不会让我们毫无慰藉。那个慰藉不仅可以得自于心里头的那个人对我们的完全赞许,而且,可能的话,也可以得自于一个更高而且更慷慨的原则,得自于坚定地信赖与虔诚地顺从那个主宰所有人生事件的仁慈智慧,只要我们相信,那个主宰决不会容许那些不幸的事情发生,如果它们对整体的幸福并非是不可免的必要。
自然女神并未指示我们,要把这个崇高庄严的冥想当作是我们生命中的主要职务。她只是把它指出来,给我们当作我们遭逢不幸时的慰藉。但是,斯多葛学派却把它定位为我们生命中的主要职务。该派哲学教我们,除了保持我们自己的心灵秩序良好,以及我们自己的取舍合宜之外,不要认真焦急地看待任何事情,除非那些事情牵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