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收报时需要将耳朵贴近发声装置才能听清。到了九十里时，已经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分辨那微弱的“滴答”声。

但杨永信没有放弃。

九十五里，成功。

九十六里，成功。

九十七里，成功。

当测试到一百里时，已经是深夜子时。秋夜的寒气袭来，士兵们裹紧了披风，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见证历史。

一百里，这是陛下定的目标，是电报实用化的关键门槛。

杨永信的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按下发报键。

“滴答—滴答滴答—”

信号发出后，他切换到收报模式，将耳朵紧紧贴在发声装置上。

时间流逝。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滴答”声，传入耳中。

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滴答—滴答滴答—”

虽然微弱，虽然时断时续，但确实是回电的信号！

“成功了！！！”杨永信猛地站起，仰天大喊，“百里传讯！我们做到了！！！”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林中的飞鸟。

蒙毅和士兵们虽然不懂技术，但也明白这声呼喊的意义，一个个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助手迅速记录并翻译回电：“已收......信号......极弱......但可辨......祝贺......成功......”

翻译得断断续续，但意思明确——百里外的刘邦，收到了信号！

“继续测试！”杨永信兴奋地说，“看看极限到底在哪里！”

车队继续前进。

一百零一里，成功。

一百零二里，成功。

一百零三里，成功。

信号越来越弱，收报的难度越来越大。到了一百二十里时，已经很难分辨是不是真正的信号了。

但杨永信没有叫停。他要找到真正的极限。

一百三十里，似乎有信号，但无法确认。

一百四十里，几乎快要听不到声音。

当测试到一百四十五里时，杨永信发了三次报，等了整整一刻钟，都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应该到这里了。”他喃喃道，“一百二十里，是当前设备的极限。”

虽然有些遗憾，但更多的还是激动。一百二十里！这远远超出了陛下要求的一百里，也超出了他们自己的预期！

“收队！”杨永信下令，“我们回去！”

车队调转方向，向着咸阳城疾驰而回。

杨永信坐在车上，脑中却在飞速思考。今天的测试给了他很多启发：天线的高度对信号影响巨大，电池的稳定性需要进一步提高，收报机的灵敏度还可以优化......

如果把这些改进都实现，传输距离也许能达到二百里，甚至更远！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蒙指挥使，能否再快些？我想尽快回去改进设备！”

蒙毅理解他的急切，下令全速前进。

当车队返回皇家学院时，已是丑时。研究所里却依然灯火通明，刘邦和所有参与实验的人员都没有休息，都在焦急等待。

车刚停稳，杨永信就抱着电报机跳了下来，直接冲向实验室。

“老刘！我们成功了！一百二十里！”他一进门就大喊。

刘邦早已从之前的回电中知道了结果，但听到杨永信亲口说出“一百二十里”这个数字，还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老杨，你们辛苦了！”他上前紧紧握住杨永信的手，“陛下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高兴！”

“先不说这个。”杨永信摆摆手，“今天的测试让我想到了很多改进方案。设备还能更小，性能还能更好！”

他顾不上休息，直接摊开图纸：“你看，今天我们发现天线高度对信号影响巨大。但我们的天线是固定的铜杆，最高只有一丈。如果改用可拆卸的铜线，需要时可以拉得更长，不需要时可以收起来，甚至将顶端变成网状或其它形状。增加信号接收成功率......”

“还有电池。”他继续画图，“现在的电池是整体封装，一旦某部分损坏，整个电池就报废了。如果改成模块化设计，分成几个小电池组，可以单独更换......”

“发报机也是。”杨永信越说越兴奋，“今天的收发一体机虽然已经比之前小了很多，但内部布局还可以优化。你看这些线路，交叉太多了，容易互相干扰。如果重新排布......”

刘邦看着滔滔不绝的杨永信，知道他已完全沉浸在技术世界里。这种状态下的杨永信，是谁也拦不住的。

“你需要什么？”刘邦直接问。

“工匠！现在就要！还有材料：细铜线、绝缘漆、小号铅板、更薄的银片......”杨永信报出一长串清单。

刘邦立即吩咐：“去把工学院的值守工匠全部叫来！再派人去仓库，按杨所长的清单准备材料，有多少拿多少！”

深夜的皇家学院被彻底唤醒。

工匠们睡眼惺忪地被叫来，但一听说是杨永信需要，一个个都打起精神。这位杨所长在工匠们心中地位极高——他从不摆官架子，对技术精益求精，而且只要活干得好给的赏赐也多，虽然大部分赏赐都是刘邦给的，但谁让杨永信才是所长呢。

杨永信亲自指挥工匠们制作新的外壳。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精确的尺寸：“长八寸，宽五寸，高三寸。内部要分四个隔间：电池仓、发报电路仓、收报电路仓、转换开关仓。每个隔间之间要用薄铅板隔离，防止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