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着她在那“退”字时,猛一侧身,让死死架在脖颈处的长剑啊,开出了艳红的血花。
为你而生,又怎能让你为难。
“啊——”
千军万马血战宫城。
天降大雪,覆盖在鲜血上,冰冷刺骨,透心寒凉。
余荌躺在雪地里,耳边儿满是刀剑交错的声响。
她的眼里只有缓缓落下的雪花儿。
脖颈处的鲜血淌得汹涌,一下就浸透她的衣领与发丝,雪地猩红一片儿。
她张口动了动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撑不住了,眼皮子太重太重了…
堂主终于杀了这几步之遥的叛军,跪在她面前儿,轻轻把她抱了起来。
她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
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儿,把余生的安好,都留给了孟鹤堂。
孟哥儿。
————————————————
“幸好。”
死的是我,不是九良。
不然,你该多难过啊…
尘埃落定风雪飘零(一百一十)
大雪覆盖鲜血,宫城恢复寂静,盛京的寒夜火影里又变得白雪皑皑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倒下的人回了家,活着的人也回了家。
都结束了。
——————————————
二爷挥氅下马,撩袍上阶,几步进了家门来。
已经是后半夜了,这院儿里院儿外仍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院子里等着,无一安寝。
他刚刚绕过影壁,就看见了杨九。
她就站在那,似乎等了很久。听见马蹄声儿时都攥紧了衣袖;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影壁后正慢慢儿从阴影里现身的人。
两人相视。
他的衣袍上都是血,腿脚看着也有些颠儿,披风上也落了碎雪;可是他还在笑,看着她,能把她溺死在眸中。
杨九一下红了眼,咬紧了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二爷张开手臂。
杨九奔向了他。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杨九趴在他肩头,闻着他衣袍上冰冷的血腥味儿,泣不成声。
这是她为二爷挑选的袍子,早起时亲自给他穿上的,为他系上了腰带,挂上玉佩,嘱咐他早点儿回家来。
他揉揉了杨九的发,看了她许久,最终仍是咽下了满腹的千言万语;抱着她,说会回家来。然后,转身踏雪离去。
杨九站在院儿里时,心里气得不得了,又酸又疼的滋味儿真让人委屈。她想了好多好多的话来责怪他,骂他,可最后都在这场落雪的深夜里变成了满心的期盼。
—————————————
如果是最后一面,为什么不让我好好地和你道别;连句爱你都没有说出口,就亲自送你出门,看你背影远去。
—————————————
期盼你归来,平安归来,活着站在我面前,背手而立,对我喊一声:九馕。
真的是他。
杨九手臂紧了又紧,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衣领上的霜雪磨得她脸颊刺痛的时候,她才终于冷静下来。
“因为离不开你。”二爷说。
这样的话,他不是头一回说了。只是从前,回回都是玩闹说笑着,笑得一脸骄傲得意地调戏着杨九;这一回,他郑重得就像当年接下圣旨,立誓收复西北时一样。
像当年,他说:以后我护着你。
他说的一直都不是玩笑。
九馕啊,我以后日日都给你买甜馕吃。
我不许别的师兄弟惦记你。
我去哪儿都带着你,我离不开你。
我不需要人陪,除了你杨九。
……
九馕,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输了一仗。
要是我回不来,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怎么是好啊。
我看着余家小姐被抓进了宫,就站在我们对面儿,她丝毫不畏惧,甚至带着欢愉的笑意。你知道吗,孟鹤堂说:绝不后退。
可我看见他哭了,他眼泪一下就断了线似得,可他就只是低头皱眉一会儿而已,对着那个余小姐说:绝不后退。
“君上师长在后,家国道义于心。”
当真不能退啊。
可是九馕,要是今晚被抓的人是你,我该怎么办。
那余小姐一侧首,这雪地就开出了一大片儿血花来。她倒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血流成河,一下就浸透了衣裳和雪地。
我看着她倒在哪里,仿佛又看见了重阳佳节梅岭青山,你摔在崖边儿,身下血流不止,攥着我的衣袖说疼…
不能退。
不能退啊…
我不能退,可又怎么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啊。
——————————————
孟鹤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有个德云女孩,送给他的余生安好。
因为喜欢了他一个,赔上了余生,仍旧浅笑安然地说:幸好。
哪怕将死之时也是为你而心生欢喜。
幸好,幸好不是九良。
“孟鹤堂。”
“我活着,你也不会娶我的。我都知道,只有九良才会一直陪着你,你见了他才会欢喜;也好,我的余生都送给你,一定要欢喜啊。”
“绝不后退!”
他终是没退,也手刃了叛军,以血祭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