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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育人思想高尚 | 作者:喜欢九霄环佩琴的麃公| 2026-02-06 01:18: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伤带来的刺痛,摸索着找到方向,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倔强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伴随着碰撞和跌倒,每一次跌倒都留下新的淤青和擦伤。他拒绝那根盲杖,拒绝承认自己需要它,仿佛只要不用它,这无边的黑暗就只是一个暂时的噩梦,总有醒来的那一天。
阳光?他感觉不到。只有皮肤上被撞出的疼痛,火辣辣地提醒着他现实的存在。他像一头闯入陌生丛林、被荆棘刮得遍体鳞伤的幼兽,在彻底的黑暗中,凭着本能和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跌跌撞撞地走向那个名为“家”的、同样黑暗的囚笼。每一步,都踏在现实的尖刺上,留下看不见的血痕。
第二章 微光初现
家,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温暖的港湾,而成了一个充满陷阱的迷宫。熟悉的门框、桌椅、墙角,都变成了潜伏在黑暗中的敌人,随时准备给他沉重一击。陈明远拒绝姐姐陈静的搀扶,也拒绝那根被他视为耻辱象征的盲杖。他固执地用自己的身体丈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次跌倒都留下新的淤青和擦痕。
“明远!你小心点!”陈静的声音带着哭腔,跟在他身后,手悬在半空,想扶又不敢扶,看着他一次次撞在门框上,膝盖磕在茶几角,踉跄着差点被地上的拖鞋绊倒。她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弟弟,此刻像一头困在笼中、伤痕累累却拒绝驯服的野兽,用最笨拙也最决绝的方式,对抗着这片将他吞噬的黑暗。
几天下来,陈明远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手肘、膝盖、额头,到处是青紫和擦伤。疼痛成了他感知世界的另一种方式,一种残酷的、时刻提醒他失去的坐标。他沉默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听着姐姐压抑的啜泣和小心翼翼的收拾声,空气里弥漫着药油刺鼻的味道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直到某个深夜,陈静再也忍不住,她摸索着坐到弟弟身边,握住他冰冷僵硬的手。那双手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粗糙的茧。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在他同样伤痕累累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
天。明。就。有。光。
陈明远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黑暗中,护士长那双温暖而坚定的手,以及那五个刻入骨髓的字,再次清晰地浮现。姐姐的指尖有些颤抖,远不如护士长那般沉稳有力,但那缓慢而认真的描摹,却带着血脉相连的沉重与期盼。一遍,又一遍。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他紧握的拳头,在姐姐无声的书写和滚烫的泪水中,终于,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些许。
“姐……”他喉咙干涩,发出沙哑的声音,“我……能做点什么?”
陈静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努力扬起一丝希望:“明远,你记得吗?你以前总说,我这颈椎病,只有你按得最舒服。你说你手上有准头……”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们……开个小店吧?就做按摩。你的手,就是你的眼睛。”
按摩?陈明远空洞的双眼茫然地“望”着黑暗。那双曾经能精准找到穴位、缓解姐姐病痛的手,如今连一杯水都端不稳。他下意识地蜷缩起手指,指关节因为之前的碰撞和摔打,还在隐隐作痛。
“我能行吗?”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行!”陈静斩钉截铁,用力捏了捏他的手,“你的手,天生就是干这个的!看不见,心看得见!”
心看得见。陈明远咀嚼着这句话。黑暗中,掌心那五个字似乎又微微发烫起来。
小店开在姐姐家附近一条不算热闹的老街。门脸很小,只摆得下两张按摩床和一个简单的接待区。店名是陈静起的,就叫“明远推拿”。开张那天,没有鞭炮,没有花篮,只有陈静搀着弟弟,摸索着将那块小小的招牌挂上。陈明远的手指拂过招牌上凹凸不平的字迹,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头几天,门可罗雀。偶尔有好奇的路人探头张望,看到里面端坐着的、双眼无神的陈明远,便又缩了回去。陈明远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姐姐的鼓励和安慰,在他耳边模糊成一片嗡嗡声。他感觉自己像被世界彻底遗弃在了这片永恒的黑暗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小火苗,在现实的冷风里摇摇欲坠。
直到一个带着浓郁花香的身影,迟疑地出现在门口。
“请问……这里……能做按摩吗?”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
陈静连忙迎上去:“能!能的!快请进!”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低声对弟弟说:“明远,是隔壁花店的老板娘,林姐。”
陈明远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他朝着声音的方向微微颔首:“您好。”
林姐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俊却双目无神的年轻人,心里有些打鼓。她是因为连日插花、搬花盆,肩颈酸痛得实在受不了,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进这家新开的小店。她躺上按摩床,柔软的垫子让她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些,但看着陈明远摸索着走近,那双骨节分明却似乎找不到方向的手悬在半空,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他摒弃了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他伸出手,没有立刻按压,而是先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触碰林姐的肩膀。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探索般的谨慎,指尖的皮肤感受着布料下肌肉的轮廓、温度、以及细微的颤动。
林姐屏住了呼吸。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的主人,指尖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