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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之谜_第4节(2/3)

抵达之谜  | 作者:V·S·奈保尔|  2026-01-14 12:35:37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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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粉红色的墙。茅草屋顶用铁丝网固定,天窗下的茅草点缀着绿色的苔藓,屋脊上立着一只铁骨架的稻草野鸡,这玩意儿我在当地的房屋上见到很多(最初是盖茅草屋顶的人的突发奇想,现在成了普遍装饰品)。粉红色的小屋加上树篱和玫瑰,看上去是典型的乡村农舍。

老夫妇离开之后,我才意识到这座农舍的风格,尤其是篱笆和花园,得益于他们的勤劳与品位。几个月后,花园变得荒蛮。树篱还是那么紧密,但玫瑰篱笆失于修剪,凌乱不堪。

这家人的来历我有所了解,是从租车的布雷那里听来的,他是他们的邻居。我从照料庄园的人那里也听来些故事。在去索尔兹伯里购物的公交车上,也听到了只言片语。新来的挤奶工一家在镇上度日艰难,来山谷生活算是“得救了”。

男人年轻高个,脸很长,头发稀疏;容貌并不粗犷,倒是透着几分严肃。他长着一张饱经沧桑的人的脸,但依然是年轻的脸。他的妻子看上去年老,这个家经受的一切都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她看上去像是他的母亲。他的脸和头很长,而她的脸是方的,像是被挤压过,布满了皱纹。她戴着无框眼镜,这一时髦装饰让人意外。她很内向。她丈夫脸上偶尔会浮现笑容,但是我从未见过她笑。

他们在镇上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像他们这样的人,压抑着情绪和激情,如何度日?他们能做的,充其量是无言地忍受。他们所受的痛苦和羞辱仅仅体现在了性格上:就像恶灵掌控了肉体,肉体做了什么都一副纯洁无瑕的模样。

这对夫妇有两个儿子。大的有父亲那种逆来顺受的表情,又带着一丝暴力、淘气和无意识的邪恶。年纪小的更像母亲。小小的他虽仍穿着整洁的灰色法兰绒校服,却已经有了些母亲那种拒人千里、寡言少语的气质。

下午有一班公交车从索尔兹伯里去南边的小镇和村庄。去的途中接一些年纪小的孩子,返程时接上年纪大些的中学生。挤奶工家的两个男孩搭这趟车。我有时也会坐。山谷中的生活依旧。我近距离看到了男孩们。我觉得虽说山谷“救了”这两个孩子,小镇的印记仍留在他们身上。

大孩子虽然吵闹,总的来说都比较懂事。车上的规矩是,若是满员,孩子要给大人让座。有的孩子叛逆,不过表现上是含蓄的,他们拖延着,慢慢让出座位。挤奶工的大儿子给校车添了一种基调。吵闹成了粗暴。有一回,我看见他不仅不让座,连伸到过道中的脚都没收回。我上车后他觉得不好意思——我是邻居,认识他们家和他的父母。但是他身边有朋友,他不能让自己难堪。

公交车把我们载到庄园巨大的紫杉树荫下,离我们两家都不远。

我说:“彼得。”

他站住脚,像某个军官学院或是少年管教所的男孩。他扭过头来说:“先生!”好像等着被扇一巴掌,但没有真心想道歉或表示尊敬。那样的反应让我觉得紧张,我感觉瞥见了他的过去,看到他对挑衅的需要,这是他唯一自信的表现。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不是很想再跟他交流。我什么也没再说。

他是公交车上的异类,在村子里像是一个入侵者。事实上,周围没有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孩子多的家庭都搬走了。倒是有一些年纪小的孩子,但挤奶工的小儿子看着也有点奇怪。公交车接的幼儿园孩子中,有两三个几乎痴呆的孩子。挤奶工娇小的小儿子和其中一个傻孩子亲密至极。那是个小胖子,粗手粗脚,脑袋圆而重,穿着花哨的衣服,有时候是鲜红,有时候是明黄,浅金色的眼睫毛和眉毛象征着弱视。这个胖孩子在车上焦躁不安。他在座位间窜来窜去,好像知道脱离了学校的束缚。他用厚厚的湿嘴唇放肆地对车上的人说脏话,天真地说出下流话,能从口气中听出他是从谁那里学来的。这就是挤奶工小儿子的朋友。

他们被这份工作拯救,他们在山谷里过着很多人希冀的生活。但是他们很扎眼。他们毁了接手的粉色小屋的花园。不是故意冒犯(正如彼得在公交车上的表现),而是忽视,无意识,想不到他们在家里的生活方式会影响别人。他们新获得的部分自由是乡村的隐秘,不被人观察的自由,他们觉得在昏暗空荡的路上和空旷的田野里能获得的自由,就像我一开始想的那样。

这份自由,以及乡村生活新鲜而单纯的乐趣,让挤奶工突然萌生了吉卜赛人的本能,买卖马匹的本能。他买了匹憔悴的白马,养在公路边一小块地上。这动物本就可怜,现在孤零零的更可怜了。它很快吃完了那片草。它无精打采,无所事事;坐在公交车上的人谈论着它的处境。

挤奶工很快又给大家增加了谈资。某晚,他的奶牛跑了出来。它们在路上游荡,踩踏田野、花园以及我小屋前的草坪。

有一天,又是在我小屋前,在草坪对面的小路上,挤奶工牵着一匹毛棕白相间且浓密、粗腿粗颈的马驹,走向后面的小牧场。某天下午放学后,挤奶工和儿子彼得阉割了那匹马驹,他们牵着流血的马走过我小屋的窗口,走向白色的宽大的门,经过教堂的院子,走到紫杉树下黑暗的小径,接着走向公路。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们受过训练吗?还是仅仅听说应该骟马?

虽没有听人说起,但我相信马驹死了。这是养牲口的人的残忍之处。不是绝对的残忍,更是一种随意,是照看依赖于人的动物、目睹其整个生命周期的人会有的态度。他可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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