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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讽刺,站在乡下,置身这紫杉、山毛榉中间,在这乡间路上,更是如此。
菲利普斯太太在这个女人身上看中了什么?她怎么就觉得她能够帮忙照料这座房子和房东?
很快就有抱怨了。菲利普斯太太很快开始抱怨“员工”,她又一次和房东站在了同一边——差不多就是菲利普斯先生的做法——对抗着这残酷且不可理解的世界。
“他摇铃要一杯雪莉酒。她走进他的房间,一手一瓶酒,一手一个酒杯,看上去她自己已经喝了不少。一手酒瓶,一手酒杯——请问这是干吗!他不喜欢这样。‘玛格丽特,注意点礼节,’他这么对我说,‘注意点礼节,我就这点要求。喝酒不光是喝酒,还要看场合。’我觉得他要求有礼节是理所应当的。我告诉过她,送什么东西进去都得拿个托盘。我告诉过她。”
可怜的绿衣女人!很快她又犯了别的错。我相信菲利普斯太太说的,她没用托盘送酒进去,她年纪大,学不会了。结果试用期没满她就走了。我没看见她离开。她在乡间短暂的放逐之中,我同她只有一面之缘,就是那次在通往公路和公交车站的柏油路上,她一身绿衣站在紫杉和山毛榉深绿色的树荫下。
之后又有一两个人我也见过。多数没见到。我仅仅听说过她们,从菲利普斯太太那里听到添油加醋的故事。有个人一来就制造了恐慌:一辆大型搬家车开来,庭院里满是她的“东西”。没有一个待得长久。一个不想做事;一个目中无人;一个爱挪房间里的家具。也许她们中有干得不错的,但一样得走,因为菲利普斯太太可不想培养一个人来威胁她的地位。
“帮手”或者“员工”这桩事的局面过大,共享厨房和住所有了压力。于是决定外来的人与之前的人分开住。庄园里一两个封闭的房间被打开。一个装潢师出现了。
随着为新员工准备的住所开始装修,我觉得我在小屋的时光也告一段落了。来的不会总是单身女子,也许她们有家庭和朋友,他们能出入庄园。一系列意外让我在暴露的环境里受到保护,而现在这种保护要结束了。在山毛榉树上聒噪和筑巢的乌鸦,或许也预示了这一天的到来。
装潢师是个矮胖的人,面色红润,或者是在白色工装的映衬下显得红润。他乍看上去像一个代理人或者变革工具,实则不是。他和皮通走后老菲利普斯先生开始在庄园工作和走动的状况没什么差别。
我开始了解他的日常作息,他如何安排孤独的体力活动。他有固定的休息时间,早晨和下午各十五分钟,中午一个小时。他放下刮刀、滚筒、刷子和油漆罐,坐进他的车里,在方向盘上举着报纸的赛马版块看;早晨和午休时间喝保温杯里的奶茶,午休时吃三明治。他不急于打开三明治的包装,而是先看十五分钟报纸了解赛马信息,然后才打开整齐的防油包装纸,慢慢地吃,稳稳地吃,不慌不忙,但也没有享受的意思。
他最初把车停在我屋后门口的路上。我挥手向他比画,他一声不吭地把车往庭院那边靠,藏在躲开庄园和我视线的地方。
他的车就像他的城堡。下了车,他就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工作;上了车,他就到家了。他看上去淡定自足。在他工装裤(套在一件非常厚的手织蓝毛衣外)上面的口袋里,有个打开的空烟盒。这是他的烟灰缸。他把烟灰弹到盒子里的动作娴熟。这明显是个老习惯,是装潢师应有的整洁。这整洁的态度,粉刷时的全神贯注,有时脸靠近拿油漆刷的手,他一连干上大约一个半小时的安静,他的孤独,这些给他平添了一种让人不安的气质,使人能透过他的工作和外貌,把他看得更清楚。后来我开始和他说话,发现他的声音很特别:温和、徐缓、冷漠,像孩童。
他把自己的烟盒烟灰缸很当一回事。我说我欣赏这主意,对此他没有避而不谈或者调侃。他非常认真地谈论起它,告诉我何时有这个想法、何时付诸行动。他说大家总会提及它。
我们不时聊聊天——他喜欢聊天——他的孤独像是强加在他身上的,他并不介意把它搁在一旁。我发现他看重自己的一切,他对自己有一种敬畏。此外,他好像隔着一定距离看待自己,看他的习惯与日常工作。他对自己所见感到敬畏:他不了解看到的东西。
甚至坐在车里休息时他都感到困惑,他也在这时候吃药。他吃下药就研究赛马,因为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全职赌徒,严肃的赌徒。不像拿养老金的人那样投注冷门的马,而是一直在热门马上下注:这是靠赌博赚钱的唯一方法。他依赖药物,一天四次吃两种药,没有了药他什么也做不成,哪里也去不了。药丸让他得以维持。他是很久以前通过菲利普斯先生发现了这两种药的。他和菲利普斯太太之间的联系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不过他说他不太了解玛格丽特。
在服药之前,他经常没来由地当众哭泣。他也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他生活无忧,比他认识的多数人都富有。他有过一座房子、一辆车,也有妻室。工友起初不知道他在哭,以为他是对油漆过敏。但是有一天,眼泪让他不能自已,他被迫进了医院。
他发现自己在一个病房中,病床上没有床单,只有床垫和毯子。床之间间隔很小。护士是男性。即使泪眼蒙,他也感觉到事情蹊跷。这个男护士,斯坦,也就是菲利普斯先生,给了他一些药,接着他睡着了。他从未睡得这般香;醒来后感觉好极了,因此对斯坦感激不尽。就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