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低、更加泥泞的洼地，那里生长着更加茂密的水生植物和芦苇丛。

“毒蛇”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意思，虽然极不情愿（那里可能有水蛭和蛇），但还是咬着牙，率先像泥鳅一样滑了下去。

陈默紧随其后，同时对巴颂三人做出跟进的手势。

四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军人，没有丝毫犹豫，无声而迅速地滑入冰冷的泥泞洼地，尽可能地用芦苇和浮萍覆盖身体，只留下眼睛和鼻孔 在肮脏的水面上边。

几乎是同时，巡逻队的士兵说笑着从他们头顶不远处的土路上走过，手电光随意地扫过洼地，但并未停留。发动机的轰鸣声渐行渐远。

他们在冰冷恶臭的泥水里浸泡了足足十分钟，直到所有声音彻底消失，才在陈默的示意下，缓缓地、极其小心地爬了出来。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黑泥和水草，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没有人抱怨一句。

“毒蛇”看着陈默，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敬畏和恐惧。刚才那一刻的决断和冷静，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陈默没有看他，只是简单地甩掉身上的泥水，检查了一下武器没有进泥，然后低声道：“继续走。”

危机暂时解除，但高度警惕的状态丝毫未减。他们对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以及眼前这个唯利是图的向导，都充满了不信任。

渗透边境，第一道关卡，有惊无险地渡过。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