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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他还以为她打算扁他。
“麦兰太太……”他喃喃说道。
“你对泰德做了什么事?”她高声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事?”
“我什么也没做,”狄雷尼板起脸说。“我们讨论他父亲遇害当天他的行踪,讨论艺术及泰德对他父亲作品的看法。如果这样就让他情绪失控,我向你保证那不是我的原意,夫人。”
她突然软化下来,肩膀下垂,头也垂了下来。她手中握着一条小手绢,不断的扭绞、拉扯。狄雷尼冷冷的望着她。
“那孩子有没有接受专业协助?”他问。“心理学家、精神科医师?”
“没有,有,他去找过——”
“精神科医师?”
“他真的不是——”
“多久去一次?”
“一周三个下午。不过他表现得——”
“这种情况已经多久了?”
“快三年了。不过他的精神分析师说——”
“他有暴力倾向吗?”
“没有。呃,他是会——”
“对他父亲?他攻击过他的父亲或与他打架?”
“你根本不让我有时间回答,”她歇斯底里大叫。
“真相不用时间,”他顶了她一句。“你要我询问女佣?管理员?邻居?你的儿子是否曾经攻击他的父亲?”
“是的,”她低声说道。
“多少次?”
“两次。”
“在过去一年之内?”
“是的。”
“很激烈?有人受伤吗?”
“没有,只是——”
“麦兰太太!”他吼道。
她距离扶手椅只有一步之遥,于是顺势跌坐在椅子上,绻缩起身体,浑身颤抖,精神狂乱。不过他注意到她瘫坐下来时姿势仍不失优雅,即使坐在椅子上时她悲痛的神情也风情万种,两膝并拢侧向一边,脚踩交叉得恰到好处。低垂的头展露颈肩部优雅的线条。他想,维多·麦兰不是这个家庭中唯一的艺术家。
“怎么样!”他说。
“有一次他们打架,”她木然说道。“维多将他打倒在地。真可怕。”
“还有一次……?”他追问。
“有一次,”她说,声音抖动着:“有一次泰德攻击他。突如其来,无缘无故。”
“攻击他?用拳头?武器!”
她答不出来,或者不愿回答。
“一把刀子,”狄雷尼说,不是询问。
她茫然点点头,没有正面望向他。
“什么样的刀子?猎刀?雕刻刀?”
“水果刀,”她喃喃说道。“很小一把,在厨房拿的。”
“你先生受伤了吗?”
“一个小伤口,”她说。“在他的上手臂。不深,其实没什么。”
“有找医师吗?”
“噢,没有,没有。只是个小伤口,没事。维多不肯去看医生,我——我帮他消毒以及——以及上绷带,用胶带。真的,没什么事。”
“你们的医师叫什么名字?你们的家庭医师,他的诊所在哪里?”
她告诉他,他仔细记下来。
“令郎有刀子吗?猎刀?弹簧刀,折迭式小刀?任何形式的刀子?”
“没有,”她说,摇摇头。“他有一把——好像是折迭式的刀子。瑞士刀,红色刀柄。不过在他变得——变得——情绪失控之后,我就把刀子拿走了。”
“从他手中拿走?”
“我是说从他柜子抽屉内把刀子拿走。”
“那把刀子呢?”
“我丢了,丢进焚化炉。”
他双脚挺直站着,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头顶。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叹了口气呼出来。
“好吧,”他说。“我相信你。”
这时她抬起头来,望向他,脸上没有泪痕。
“不是他做的,”她说。“我向你发誓,不是泰德做的。他崇拜他父亲。”
“是的,”狄雷尼冷冷说:“他也这么告诉我。”
他转身走向门口,停下脚步再转过头来。
“还有一件事,麦兰太太,”他说。“你可认识你先生用的模特儿?”
她满脸困惑的望着他。
“就是你先生画中的那些女孩或女人,”狄雷尼耐着性子。“你认识其中任何一个?知道名字?”
她摇摇头。“几年前还认识,不过最近的都不认识了,最近五年。”
“一个女孩?很年轻,可能是波多黎各人或意大利人。拉丁民族。”
“没有,我不认识类似那样的。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他解释在麦兰画室内找到的那三张少女炭笔素描。
“当然,它们是展于你的,”他说。“或是说是你先生的财产。我要你知道它们目前由我保管,一旦我们的调查完成后就会物归原主。”
她点点头,显然不在乎。他朝她轻轻点头致意,然后离去。
他缓缓走向第三大道然后转向住宅区。在这处繁忙的购物区——大型百货公司、精品店、快餐店,全都人满为患——他思索着较贴切的拉丁文。是qui bono或是cui bono?他认为应该是后一种拼法。
Cui bono?这是侦办命案的警探都会自问的第一个问题:谁获利?他手中的关系人包括一个精神错乱、嫉妒父亲才华的儿子;一个因为丈夫劈腿而妒火中烧的性冷感老婆;一个曾被公然羞辱的艺术品业者;一个嫉妒受害者能忠于自我的艺术家友人;一个因为受到他鄙视而痛恨他的前任情妇;遭到弃养而生活陷入困境的母亲与妹妹。
各有谋杀的充分动机——但是谁获利?
艾德华·X·狄雷尼往北缓步前进,思索着若将他的调查局限在这七名嫌疑人身上,失败的可能性有多大。不过局内的探员已清查过麦兰所有的酒伴、模特儿、邻居、妓女,甚至远亲及军中的旧袍泽,都毫无所获。狄雷尼过滤后只留下这七人。那么谁获利?
他去取回那些影印的画作,付过钱后拿了一张收据。他将所有的花费都仔细列成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