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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一想起这茬儿,难道不会夜里睡不着觉?他还非常不解,这些人整天生活在火山、沟壑、堤坝的阴影里,为什么没有神经紧张的迹象。中心城只有一座穹顶实施过紧急疏散,因为当时发生了一起缓慢的泄漏事故——在出现任何不良后果之前的几个小时,疏散工作就完成了。
自动出租车从隧道里驶出来,进入住宅区,萨德勒眼前的景观完全换了面貌。这里不再是穹顶笼罩下的一座小城,而是一座巨型建筑物的室内景观,带自动传送带的走廊替代了原先的街道。出租车停下来,车内传来柔和的声音,告诉他再付一块五就可以在原地等他半个小时。萨德勒估计寻找目的地恐怕也需要这么长时间,于是拒绝了它的好意。自动车再次启程,自己去寻找新的顾客了。
几米之外有一块大公示牌,上面显示着建筑物的三面示意图。整体来说,这个地方让萨德勒联想起几百年前人类使用过的蜂房,他曾经在一本旧百科全书上见过的。毫无疑问,一旦你熟悉了环境,就能极其简单地找到你要去的地方,不过一时之间,面对陌生的“楼层”“走廊”“部门”“区号”,他还是感到有些为难。
“先生,您想去哪儿?”身后有人小声问道。
萨德勒转过身,只见一名六七岁的小男孩正用一双警惕而聪明的眼睛望着他。他大约和萨德勒的孙子乔纳森?彼得二世一个年纪。上帝啊,从上次访月至今,的确过去了太久的时光!
“这里很少有地球来的人,”孩子说道,“你迷路了?”
“还没有,”萨德勒答道,“不过我想很快就会了。”
“哪儿?”
萨德勒也许是听错了,不过他肯定没听见句子里有“你去”两个字。让人着实感到吃惊的是,尽管星际广播网无处不能听到,各个行星、卫星世界的口语还是发生了很大的分化。显然,只要他愿意,这孩子一定会说标准的“普通地球口语”,不过那可不是他的日常语言。
萨德勒查看着笔记本上复杂的地址,大声读了出来。
“跟我来。”小孩自告奋勇当起了向导。
萨德勒愉快地听从着他的指令。
前面的坡道戛然而止,再向前是一段宽阔的“自动路”——正在慢慢向前滚动着。他们乘上它前行了几米后,又被引向更高速的一段。掠过了至少一公里,途中经过了无数个走廊的入口,他们又回到一段慢速路上,随后到达了一座六角形的大广场。这里有拥挤的人群,来来往往,由一条路上下来,又去“换乘”另一条,又或是在各个商亭前停下来买票。在广场的中心,有两条回环上升的坡道,一上一下,搭载着行人。他们登上了“上行”道,任凭传送带将他们送到了十几层之上。站在坡道的边缘,萨德勒可以向下望得很远。向很远处望去,那里的面貌好像一张大网。他做了一番心算,得出的结论是,就算是在轻飘飘的月球上,从这里栽下去也是要出人命的。月球的建筑师,对引力的概念是淡薄的,如果在地球,这样的建筑理念会直接引发灾难。
楼上的广场同下面入口的处一模一样,不过人群稀疏得多;可以看得出,不管月球自治共和国有多民主平等,她毕竟同其他文化一样,也存在微妙的阶层差别。出身和财富再也不能决定贵贱,然而职权的大小始终是有分化的。住在这里的人,毫无疑问,是真正掌管月球的人。他们拥有的财富并不比楼下的普通市民多多少,但是需要操心的事情却多得多。而分属各阶层的人们也有上有下,不断地互相转换着身份。
萨德勒的小向导带着他走出这座中心广场,走上了另一条自动传送道,然后终于进入一条安静的走廊。走廊中心有一条贯穿始终的绿化带,两端各有一座喷泉。他走到一扇门前。“就在这儿。”他宣布着,语气虽然唐突,不过脸上的微笑却好像在说,“我也没那么聪明啦”。萨德勒这下倒有些为难了,不知道如何奖励他才合适。也不知道,如果送他点什么,他会不会反而觉得不尊重。
正在为难之际,他的向导径直帮他解了围:“超过十层了,收费十五。”
这是标准价格,萨德勒心想着,递过去一张二十五面额的钞票。让他惊讶的是,人家还坚决要找钱给他。月球人有名的诚实、进取、公平交易竟然从这么小就开始培养了,他此前倒没有想到。
“先别走,”他对向导说着,按响了门铃,“如果没有人,我要你带我回去。”
“你没事先电话预约?”他用少年老成的口气说着,不敢相信地看着萨德勒。
萨德勒觉得解释也是徒劳。地球上的老古董们效率低下,马马虎虎,一向不受精力充沛的殖民主义者欢迎——不过谢天谢地,他是不会在这里用这个字眼的。
不过,没有必要预防万一。他要找的人就在家里,萨德勒的小向导愉快地挥手向他道别,从走廊出去了,嘴里还哼着从火星传来的流行歌曲。
“我不晓得您还记不记得我,”萨德勒说道,“皮科山战役期间我就在柏拉图天文台。我的名字叫伯特伦?萨德勒。”
“萨德勒?萨德勒?对不起,可我一时之间想不起你。不过先进来吧——我一向喜欢见见老朋友的。”
萨德勒跟着他进了屋,一边好奇地四下张望着。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进入月球居民的私人寓所。也许他之前也预料到了,这里同地球人的家没什么大区别。它就是整个蜂房里的一个单元,不过依然是一派家居的气氛。人类的一小部分迁居到此,住在了这种孤立分割的建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