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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树枝和一块从一个铁匠手里换来的粗布做的——把铠甲背在背上。担心被士兵听到,他现在可不敢把铠甲穿上。
黄胡子士兵下了枣红马,顺着路边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路面和前方的杜松丛。与其他帝国士兵一样,黄胡子也身着一件红色紧身短上衣,上面用金线绣有一个火舌图案,随着他的移动,金线闪烁着道道光芒。他的装备简单至极——头盔、锥形盾牌、皮质护甲——表明他至多不过一个普通的马前卒。至于武器,他右手持矛,左侧挂一长剑。
随着马刺相碰发出的叮当声,那士兵走近了杜松丛。伊拉龙赶紧用古语发出一道复杂的符咒。古语词汇从嘴里如流水般飞泻而出,直到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弄错了一段复杂的元音组合,只好从头再来。
士兵朝他又走近了一步。
又一步。
就在士兵在他面前停下脚步那一瞬间,伊拉龙完成了符咒。随着魔法的生效,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衰减。不过,他还是有些迟了,没有彻底逃遁。只听那士兵惊呼:“啊哈!”说着推开松枝,露出了伊拉龙。
伊拉龙纹丝不动。
士兵直瞪瞪地看着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这到底……”他的长矛刺入树丛,离伊拉龙的脸不到一英寸。伊拉龙感到肌肉在震颤,紧张得紧握着拳头。“啊,见鬼了!”说着,那士兵松开了手中的树枝,松枝弹回原处,再次掩住了伊拉龙。
“是什么?”另一士兵问道。
“没有什么,”说完,黄胡子回到众人站立处,“看花眼了。”
“布雷顿那个杂种到底要我们干什么?这两天我们都没合过眼。”
“就是,这么逼我们,国王看来有些狗急跳墙了……说实在的,但愿别碰上我们要找的这家伙。能让加巴多里克斯不爽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我们最好敬而远之。至于这个神秘的逃犯,就让穆塔和他的龙怪去抓吧,你们说呢?”
“好像我们是在帮穆塔找似的,”第三人插话,“你们跟我一样,都听到莫赞的那个兔崽子穆塔的话了。”
士兵们似乎都感到些许不安,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接着一人上了马,左手抓住缰绳,说:“闭上你的鸟嘴,德尔乌。你说得太多了。”
于是,六个士兵骑马顺路朝北而去。
马蹄声渐远,伊拉龙结束了符咒,握拳揉了揉眼睛,手放在膝盖上,不由得低声长长一笑。他摇了摇头,想想自己在帕伦卡谷长大,跟现在的情形相比较,心中不禁一乐。以前绝对想不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想。
刚才他施放的符咒包括两个部分:一是造成身上光线的曲折,令其隐身;二是防止其他魔法编辑手发现自己使用魔法。这个符咒的主要缺点就是无法隐藏足迹,所以,施放时,身体必须保持静止。另外,符咒无法完全隐去身影。
伊拉龙钻出杜松丛,面向士兵现身的谷壑,抬手伸了伸腰,继续上路。此刻,他脑海里萦绕着一个问题。
究竟穆塔说了什么?
“啊!”
从宛如薄纱般轻柔的入定中苏醒过来,伊拉龙两手向空中胡乱地抓着。他从躺着的地方飞快一滚,身体几乎蜷成一团。接着,他向后一撑,站了起来,双臂一振,仿佛要挡住敌人的攻击。
四周是黑糊糊的一片。头顶上,星星依然在天穹上移动着永恒的舞步。脚下看不到一个生命在移动,除了轻抚小草的微风,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伊拉龙确信有人要发动攻击,于是将意识延展出去,四周探识了近一千多英尺,却找不到别人的踪迹。
终于,他垂下了双手,胸口剧烈起伏着,感到肌肤烧灼般疼痛,全身散发着汗臭。脑海里似有风暴在咆哮:刀光剑影,四肢断飞。一会儿,自己仿佛在垡藤杜尔,与巨人作战;又一会儿,自己置身烈火平原,与同样身形的人类刀剑相交。每一个场景是那么真实,他觉得似乎某种神奇的魔法将自己带回过去的时空。他看到那些被自己所杀的人和巨人就站在眼前,栩栩如生,仿佛他们会开口说话。尽管身上的伤疤早已消失,身躯却依然记得所承受的诸多伤口,感受到剑和箭穿透肌肤时的剧痛,他禁不住颤抖起来。
伊拉龙一声吼叫,跪倒在地上,双手紧抱肚子,身体不停地前后摇摆着。好了……好了。他前额触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嘴里喷出的气足以让他腹部感到燥热。
“我怎么了?”
在卡沃荷时,布鲁姆所吟诵的那些史诗没有提到以前的龙骑士会出现这样的幻觉。伊拉龙在沃顿国所遇到的战士中,也没有人会因为自己曾流过的血而受烦扰。而且,尽管若伦说他不喜欢杀戮,他也不会在半夜惊叫中醒来。
我太脆弱,伊拉龙想,一个男人不应该有这种感觉,一个龙骑士不该这样。换了加罗或者布鲁姆,他们肯定不会有事。做该做之事,仅此而已。对此,不会有什么哭泣,不会有无尽的烦恼,不会整天咬牙切齿……我太脆弱了。
伊拉龙跳了起来,在草丛中宿营地里不停来回踱着,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半个小时后,他感到忧虑依然揪心,仿佛上千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一有风吹草动,他感到草木皆兵。他抓起行囊,没命地跑了起来,全然不管无尽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等待自己,也不在乎别人会看到自己的狂奔。
他的目的就是要摆脱噩梦。大脑似乎在与他作对,他已无法通过理性的思考来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