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类吗?”
黑线拍鸟头,鹩哥抑扬顿挫地讲述黑线的故事:“他原本是镇上富豪的孩子,但是心怀嫉妒的弟弟为了家产,于是收买了一个巫婆,在一个夜晚对他施加诅咒——”
“他会变成一个人人畏惧的怪物,身体化成成千千万万份,永远无法恢复成原本的身体,除非会有人愿意给他一个真爱之吻!”
“哦~真爱之吻~”
陆行声这才明白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悲惨的人,于是刚才的恐惧消散,转而是一种亲近,他尝试伸出手触碰一动不动的黑线:“你好李镇,我是陆行声,本来我也和正常人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某天清晨我就变成了拇指大小。”
“我尝试回家,但是我甚至搞不清楚自己目前在哪里。”陆行声还记得刚才周围是遮天蔽日的黑潮,不敢想象自己仅仅变小就这么慌张,那李镇呢,他甚至无法维持人类的模样。
面前的黑线多了几根,因为他的触碰而没有节奏地摇晃,鹩哥身上的黑线也一样,意识荡漾地摸摸鸟头,拍拍鸟嘴。
鹩哥:“不用担心!”
黑线又拍拍。
“他会保护你!”
*
陆行声终于在李镇的帮助下暂时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是一个树干上的木头鸟屋,里面干干净净还没有鸟进去过。
李镇用自己的身体编造了一张符合陆行声身形的柔软的床,然后是一个黑色的凳子、桌子,它甚至想用身体将鸟屋全部包裹起来,覆盖墙壁、地板,让小小的人类踩在自己身上。
但是想象中的美好未来都在对方再三阻止下只实现了一半。
看着陆行声拒绝盖上黑线交缠起来的被子,黑线沮丧地垂着线头,将两端搭在床沿上静静看着熟睡的小人类:【他真好看】
盖在他身上的是鹩哥一片厚实温暖的羽毛,黑线爬动到床头,线头垂在半空静静凝望着陆行声的睡颜,意识中想要贴上去的渴望翻江倒海。
【贴!】
【大胆贴上去!】
蠢蠢欲动的黑线刚晃动着身体,似乎就要落在对方看起来就柔软的脸颊上,可陆行声翻了个身体,刚刚还叫嚣的意识骤然安静。
小小的木屋,和小小的人类所在的树干,全部被涌动的黑潮悄无声息地覆盖,线和线的吞噬,身体和身体的摩擦,月色被涌入窗户的黑线遮挡,它们融合、分散、争抢……却又在抵达床边时保持竖立的姿态安静守候在一边。
【陆行声】有黑线低语,瞬间被其他的自己附和,【呜呼!陆行声!】
*
陆行声睡得很好,在变小后第一次睡得这么好。
鹩哥一整晚都委屈地缩在树枝上有屋不能进,黑线在他清醒时就抬上一片承装着露珠的树叶供他清洗,然后是被什么东西切割成平滑小块的干净苹果供人取食。
等陆行声吃完,李镇才拉着鹩哥到他面前,拍拍它的翅膀。
鹩哥:“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居住着一个巫师,他或许能搞清楚你身上的状态。”
又拍一下:“李镇身上诅咒的破解办法就是从他那里得到的。”
陆行声激动地按在桌子上:“那我们去找他吧!”
说完才猛地回神,李镇已经帮了他太多,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事情,对方也没有义务要和他一起,陆行声为自己刚才理所当然的口吻脸热:“抱歉,我是说——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的话,当然,不想去也没关系,你已经帮了我太多次,我很感谢你,李镇。”
黑线扭成波浪线,意识里一直【嘻嘻嘻】,然后温柔地揪着鹩哥尾巴上的羽毛。
【他在感谢我】
【还叫我名字】
“黑东西!黑东西!”被揪的鹩哥用爪子踩着地上的黑线解气,“黑东西!”
被踩的黑线并不生气,而是卷住鸟脖子往等待回答的陆行声面前凑。
鹩哥尖细的鸟叫声带着委屈的哭腔:“愿意愿意!哦~上帝!它说它愿意!”
*
两人一鸟往遥远的巫师所在地赶去,对陆行声而言,这并不像是一场急切的求助,而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冒险。
他会被黑线带着探索野外,手持硬化的黑线和面前巨大的青色螳螂比斗,胜利时会被黑线托举站在鸟头上,两股细线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编出的、适合他的胜利者花环。
如果失败……嗯,陆行声笑着展开双臂感受风从他的全身滚过的刺激感,他没有失败过,螳螂、金龟子、蚯蚓……和各种比他大很多倍的动物拼斗但一次都没有输过,因为主持这场决斗的裁判有自己明晃晃的私心。
为了快速融入陆行声的冒险故事,李镇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办法,于是第二天,一个和陆行声差不多大小的、由一根黑线组成的粗略的人形站在他面前。
小小的线人头身比例还有些奇怪,脑袋大,四肢长短不一,走路时一瘸一拐,仿佛下一秒就会分散开,但在陆行声惊讶的眼神里,小线人的每一步都结结实实踩在了地面上。
它走到陆行声面前,朝他紧张又害羞地举起手,像是正常人之间的交流。
鹩哥:“你好!”
等了等,鹩哥:“哼!它在说你好,陆行声!”
陆行声心脏怦怦直跳地握住面前线人的手:“你、你好啊李镇。”
于是冒险故事里,多了个黑色的身影,陆行声牵着慢慢学会跑步的线人穿梭在被露水打湿的草地上,手脚并用地爬上花蕊中,巨大的毛茸茸的蜜蜂在他们头顶盘旋,阳光在这一刻都变得温柔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