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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贪墨案,证据确凿,但冯同知下令停止调查,卑职抗命不从,故被贬。”
“李存义……”赵天记得此人,曹党干将,去年已升任户部尚书,“案卷何在?”
“被冯同知收走,说是移交东厂了。”
赵天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不再多问,直入正题:“本官调你回来,是要交给你一项重任。你家族经营香烛生意,对京城各寺庙道观应该很熟悉?”
韩振眼睛一亮:“是!卑职自幼随家父往来各寺观送货,对其中门道略知一二。”
“很好。”赵天将那份记录可疑地点的绢纸推到他面前,“这些地方,你可熟悉?”
韩振仔细看了一遍,神色逐渐凝重:“大人,这些地方……大多不简单。慈云寺、白云观、妙法堂、莲花庵……表面都是清修之地或寻常店铺,但据卑职所知,这些地方背后都有些不寻常的往来。”
“仔细说。”
“比如慈云寺,香火钱多得惊人,却从未见他们修缮庙宇、救济穷人。慧觉方丈与多位朝中大臣往来密切,常有达官显贵深夜入寺‘听经’。还有妙法堂,明面卖香烛,暗地里却做牵线搭桥的生意,据说能帮人打通关节、解决‘麻烦’。”
赵天手指轻叩桌面:“这些地方,可能与拜瞳邪教有关。本官要你暗中调查,尤其是慈云寺和妙法堂,查清他们的人员往来、资金流向,特别是与福建方向的联系。”
韩振肃然道:“卑职领命!不过……若涉及朝中大臣,恐怕阻力不小。”
“本官给你手令,可调动南镇抚司二十名精锐,暗中行事。”赵天道,“记住,首要任务是搜集证据,不要打草惊蛇。若有紧急情况,可直接向本官禀报。”
“是!”
韩振领命退下后,赵天又陆续召见了名单上的另外几人。原南镇抚司理刑官周正,精通刑讯和笔迹鉴定,因不肯制造冤案而被闲置;原经历司经历孙文远,过目不忘,擅长文书分析和账目核查;原镇抚司镇抚沈墨,陆炳重点推荐之人,文武双全,曾任北镇抚司副千户,因顶撞冯坤被调往南京闲职,刚刚被赵天想办法调回京城。
沈墨的到来让赵天格外重视。此人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冷峻,目光锐利,行礼时动作干脆利落,一看便是干练之辈。
“沈镇抚,久仰。”赵天起身相迎。
沈墨躬身:“不敢当。卑职在南京便听闻大人在东南剿倭的功绩,佩服之至。今蒙大人召回,必当竭尽全力。”
“坐。”赵天示意他坐下,“陆老大人对你评价极高,说你是锦衣卫中少有的正直干才。本官初掌锦衣卫,面对的局面你也清楚——冯坤把持大半势力,曹正淳虎视眈眈,拜瞳教隐匿暗处。要破此局,需要你这样的帮手。”
沈墨正色道:“大人直言,需要卑职做什么?”
“两件事。”赵天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整顿北镇抚司。冯坤虽是同知,但主要势力在北镇抚司。本官已提拔了几个人,但还远远不够。你要尽快掌握北镇抚司实际权力,清除冯坤党羽,安插可靠人手。”
“第二,秘密调查拜瞳教。本官怀疑慈云寺是其在京重要据点,但证据不足。你曾在北镇抚司多年,对京城三教九流熟悉,此事交给你统筹。”
沈墨沉吟片刻:“北镇抚司方面,冯坤经营多年,其核心党羽不下三十人,若要一举清除,恐引起反弹。卑职建议,先剪其羽翼,再动核心。至于拜瞳教……”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这是卑职在南京时暗中收集的一些情报,或许有用。”
赵天接过翻阅,眼中闪过惊喜。小册子上详细记录了近三年来江南各地发生的疑似拜瞳教案件,包括人员失踪、财物转移、官员异常行为等,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符咒图案。
“这是……”
“卑职当年察觉拜瞳教蔓延,暗中调查,却被冯坤以‘越权’为由调往南京。”沈墨语气平静,“这些是卑职离京前偷偷抄录的部分卷宗,以及后来在江南查访所得。”
赵天合上册子,郑重道:“沈镇抚,此物至关重要。你立了大功!”
“分内之事。”沈墨顿了顿,“大人,还有一事。卑职回京途中,发现一件怪事——漕运码头上,有一批从福建来的货物,报关说是茶叶和瓷器,但卑职暗中查看,箱子里装的却是大量的朱砂和硫磺,还有十几尊神像。”
赵天霍然起身:“神像?什么样的神像?”
“造型怪异,三头六臂,眼睛部位镶嵌着黑色石头,像是……某种瞳仁。”沈墨描述道,“货物接收方是‘福缘商行’,卑职查过,这家商行表面做南北货生意,实际东家身份不明,与妙法堂有频繁往来。”
慈云寺、妙法堂、福缘商行——一条线索逐渐清晰起来。
“那批货物现在何处?”
“应已入库。福缘商行的仓库在城东漕运码头附近,守卫森严,卑职的人无法靠近。”
赵天沉思片刻,忽然问道:“沈镇抚,你可知道,这批货物的报关文书,是谁签发的?”
沈墨眼中闪过佩服:“大人敏锐。签发文书的,是户部清吏司郎中——王守德。”
“王守德……”赵天记得此人,也是曹党成员,“看来,拜瞳教的保护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正在此时,刘中华匆匆入内:“大人,韩振那边有发现!”
“讲。”
“韩振派人回报,妙法堂今日有异常动静。半个时辰前,有三顶轿子从后门进入,轿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轿夫脚力沉稳,显然是练家子,且轿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