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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乾文帝:“皇上说呢,臣弟是讨得了好,还是讨不了好?”
乾文帝挑眉:“你若是安静下来,自然是前者。”
顺王不满嘟囔:“一个个的,就知道欺负我。”他仰起头干掉杯中酒,“下辈子我也要做兄长,才不做小弟。”
*****
时间一点点走过,在太阳快下山时,外头快步跑进来一人。
一直一副淡定模样的乾文帝腾的起身:“如何了?”
来人喜笑颜开,抬手指着身后:“唐大人回来了!”
顺王抚掌大笑:“二哥,瞧瞧,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你的人马凶多吉少了。”
恭亲王狠狠咬着牙,用力将手中酒杯朝地上砸去,四溅的碎片惊的左右轻呼一声。
唐文风大步走进来,迎面便对上恭亲王恶狠狠的眼神。
“王爷这是做什么?”
“你将本王的部下如何了?”
“自然是宰了。”
恭亲王手指都在发抖:“你竟敢......你怎么敢!”
唐文风莫名其妙:“他们可是叛军,不宰了还留着过年吗?王爷竟然还问这话,着实有些可笑。”
跟在他身后的砚台手中拎着一个裹了起来的包袱,包袱皮外头已经被红色浸透,液体聚集在最下方,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砚台看了眼恭亲王,将手中拎着的包袱皮一抖,一个东西从里头滚出,骨碌碌滚到他面前。
“啊!!!”
好些人惊呼一声,慌不迭地从座位起身,眼神躲闪着,想看又不敢看。
恭亲王看着地面上那颗面孔朝上,双目圆睁的头颅,只觉得脑子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下,嗡的一声响。
他猛地起身,眼前却忽然一黑。
“诶诶诶,二哥小心,气大伤身啊。”顺王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伸手扶了把恭亲王。
他瞧了眼地上的头颅,表情不无可惜:“这位是二哥手下最为得意的统领吧,死的可真惨。”
恭亲王终于回过神,用力推开顺王:“滚开!”
顺王不仅不滚,还越发往他身上贴去。
顺王一向疯惯了,其他人都以为他是故意刺激恭亲王,直到拉扯间恭亲王忽然闷哼一声。
他捂着腰腹,脚步不稳地往后退了几步,重重靠在朱红的柱子上,抬起手指着顺王,眼中全是不敢置信:“你......你......”
所有人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事情会突然急转直下,发展成这么出人意料。
顺王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上全是血,他笑着一步步走近恭亲王,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问:“疼吗?”
恭亲王用力抓着他的手臂,艰难开口:“为什......为什么......”
顺王歪头:“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知道,在我饭菜里下逍遥散的人是你的人。可惜的是,我知道的太晚,已经戒不掉了。”
“二哥,我没几年好活了,可是我不甘心啊。你害了我,我总得报仇是吧。我一直等啊等,装疯装暴躁,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
说完,顺王面带着笑意又往恭亲王身上捅了好几刀。
乾文帝本来要叫人阻止的,只是当他听见顺王说起逍遥散,又抬手制止了。
唐文风看的傻眼,这个顺王竟然是一直装疯?
不是,他表现出来的哪里像装的了,真正的疯子都没他疯啊!
搓了搓脸,唐文风悄摸摸看了眼乾文帝。
乾文帝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即便兄弟二人在他面前自相残杀,他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最后还是新平长公主看不下去了,叫来人把顺王拉开。
恭亲王靠着柱子缓缓滑坐到地上。
顺王被拉开也不挣扎,低头看着他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败吗?”他哈哈大笑,“我和三哥还有四哥,我们早就猜到你会输。你以为的挥军北上,根本没!有!”
恭亲王喉间呵呵几声,手臂想要抬起来,却最终垂落,头一歪,咽了气。
这场造反,最后以一个荒诞的结局落下帷幕。
哪怕是上辈子接受了无数奇葩电视剧荼毒的唐文风,都有些回不过来神。
他设想的版本是会有人将恭王从京中救走,恭王蛰伏多年后卷土重来,铁蹄踏过之处,生灵涂炭,尸横遍野。最后乾文帝得付出极大代价,才能彻底镇压恭王。
可是现在......
唐文风捏了下眉心:“真是有够无语的。”
像是看电影看到高潮部分,牛逼哄哄的大反派不小心摔了一跤,还又一不小心摔死了。
“大人,你怎么了?”砚台低声问。
唐文风摇头:“没,就是有一种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感觉。”
砚台不懂那是什么感觉,便也没再问。
一直沉默着的乾文帝挥手叫来人把顺王带走,又将恭亲王的尸体抬走。
随后看向下方众人,笑了笑:“今日寿诞便到此为止吧,戌时后有烟花,想要观赏的可以瞧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新平长公主快步朝唐文风走来,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他,关心道:“你没事吧?有受什么伤吗?”
崔鸿在旁边道:“我娘可担心你了,一直念叨着你可别受伤才好。”
唐文风笑着道:“没事,一根头发都没掉。”
“那就好。”新平长公主点点头,“宫里今晚应该会有很多事,你和鸿儿快些出宫吧。”
唐文风点头:“您自个儿多加小心。”
崔鸿不愿意走:“我陪着您。”
新平长公主推他一把:“你娘我都多大年纪了,还用你陪着,你当是三岁小孩儿啊?快走快走。”她嫌弃地挥挥手。
崔鸿只能不情不愿跟着唐文风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