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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把整盆裹了面糊的蘑菇倒了下去。
油溅起来烫了他的爪子,蘑菇还成饼了。
唐文风心累:“赶紧拿筷子扒拉开啊。”
卫冲听了后,一把抢过关起手里的筷子,想了想,用袖子把手裹了裹,飞快扒拉着那一块蘑菇大饼。
他们习武的习惯了里头穿束袖的衣服,外头再套一件袖子稍大的袍子,这样万一遇到需要打架的时候,也不至于不方便。
现在好了,卫冲挖掘了这袍子的另一个用处,把手裹严实后,那油再如何乱溅也到不了他手上。
关起搓着自己的爪子,看见他这个造型懊恼不已:“我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
卫冲嫌弃脸:“就你那脑子,平时说你笨你还不乐意听。”
关起怒:“你别以为我现在不敢动手啊!”
“你来!到时候炸糊了大伙儿都别吃了!”卫冲有恃无恐。
“你他奶奶的......”
王柯他们赶紧七手八脚把关起拉开:“等吃完再切磋,吃完再切磋!”
卫冲看关起跳脚就心情好,用爪篱将炸好的蘑菇捞进盆里:“吃吧。”
这时,门外响起啪嗒啪嗒的跑步声。
众人扭头一看,对上了小小的崔麒。
“七叔。”崔麒看向还端着面碗,碗里只剩最后一口面条的唐文风,“我的小酥肉呢?”
唐文风道:“肉还没化冻,只能下午那阵再炸。这会儿炸了些蘑菇,味道也很不错。”
崔麒跑到灶台边,端过小板凳放下,踩着小板凳往盆里瞅了眼:“啊,这些是你们吃剩下的吗?那我都拿走了喔。给师父还有潘爷爷四喜公公一块儿吃。”
关起他们:“......”
唐文风忍笑:“拿走吧。”
崔麒脆生生说了声好,努力端起盆子。
“我来我来。”唐文风赶紧把最后一口面条吃掉,端过盆,“你还小,等再长大一点才能做这些,知道吗?”
崔麒乖乖地点头:“知道了。”
“走吧。”唐文风端着盆往外走。
崔麒赶紧倒腾两条小短腿跟上。
等人走了后,关起嗷的一声就扑上去:“姓卫的,受死!”
现在炸蘑菇没得吃了,人必须打到。
王柯他们看着这俩因为施展不开跑到外头去打,纳闷儿道:“这俩上辈子是互相捅了对方刀子去投胎的吗?”
每天不打一场简直不痛快。
“还有蘑菇,你们吃吗?”庄舟看着背篓。
“吃!”
“那我们先洗出来,等大人来调面糊。”
“好嘞!”
外头打得火热的两个货最后在闻到炸蘑菇的香味后,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打架什么时候都能打。
*****
在家又呆了几天,唐文风他们又去府城了。
这一次癫老邪跟着一块儿去的。
大头它们还想跟着,但被唐文风揪着耳朵拽回了家。
唐文风他们出了村子还能听见这两个家伙一声比一声不满的吼叫。
“要不带上?”关起道:“晚上要是露宿野外还能抱着取暖睡觉。”
“邰州府不像京城,怕出事。”
“也是。”
在他们赶路的时候,孙家上上下下皆是愁容满面。
就在昨晚,孙承赋心跳骤停,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孙崇生生熬了一夜不敢合眼,还得绞尽脑汁瞒着他媳妇儿。
先前和唐文风提起过卜阳子的那位岳大夫一把年纪了还得跟着熬,几天下来瞧着越发苍老了。
“孙老爷,令郎的情况实在是......”他叹着气,“还得早做准备啊。”
孙崇愣愣地点着头:“我知道了,老先生受累了。”
岳大夫摆摆手,转身去客房抓紧时间休息休息。
孙崇看了看陷入熟睡后仍然紧紧皱着眉头的儿子,心口难受的紧。
低声吩咐下人看好少爷后,他去了祠堂。
祠堂里供奉着孙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当年前朝覆灭,孙家为了不再卷进宫廷之事,举家逃离。
逃亡路上遇到追兵,为了保存火种,只得分开逃离。
孙崇祖上其实严格算来只能算旁支,但当时的孙家当家人一视同仁,从未区别对待,所以哪怕是旁支也对孙家格外有归属感。
孙崇祖上一路逃难来到邰州府,见此地远离京城,便干脆在此定了居。
那时候打仗,许多人背井离乡,所以他们得以重新办理身份名牒。
定居后,孙家祖上实在是怕了,严厉禁止孙家后辈再修医道,改为经商。
就这么一代一代传下来,孙家如今的年轻一辈大多都不知道祖上是行医的。
孙崇之所以知道这些往事,是因为他是孙家如今的当家人。每一位现任当家人都会从上一任口中得知这些陈年旧事。
孙崇跪在蒲团上,特别虔诚地叩了几个头:“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恳求你们保佑赋儿,他才十四岁,大好的人生连一半都没走到......”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额头死死抵在地面,哽咽着。
祠堂外,脸色苍白的孙夫人扶着门框,泪如雨下。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他那么努力地想要骗自己,她怎么能够拆穿?
小丫鬟担忧地看着她,无声地唤了句夫人。
孙夫人又看了眼自家夫君,悄悄地转身离去。
*****
门房早就被交代过,在看见唐文风他们后,没有通报便赶紧将人请了进去。
在发现上次那两头老虎没有跟着,门房还有些失望。
虽然的确是吓人了点,可瞧着是真威风帅气呀。
“你们老爷呢?”唐文风问。
走神的门房反应了下才明白过来这是问的他们大少爷:“大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