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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父亲……”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父亲,却够不着。
他和父亲之间,隔着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黑袍青年转身看向他,眼中满是满意,像在看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
他再次走到刘能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水,有恨意,有绝望,有挣扎……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又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黑袍青年喜欢这样的眼神。
这是绝望的眼神,是屈服的眼神,是被驯服的眼神。
他伸手,像抚摸一只狗一样,轻轻抚摸着刘能的头顶。
那手掌冰凉,动作轻柔,却让刘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刘能,记住今天。记住是谁杀了你的两位叔伯,是谁把你父亲变成了傀儡。”
他的声音温和,温和得让人心底发寒,温和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教导晚辈。
“记住这种恨。然后,带着这股恨,好好替我办事。等你变强了,说不定有一天,可以找我报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那笑意里满是嘲讽和挑衅:“但在此之前,你要乖乖听话。明白吗?”
刘能低着头,浑身颤抖。
良久,他抬起头。
眼中满是泪水,但泪水之下,是无边的恨意,是无尽的冰冷,是燃烧的复仇之火。
那恨意如此强烈,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看向黑袍青年,一字一句道,每个字都像从地狱里挤出来:“明、白、了。”
黑袍青年满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能,眼中满是驯服成功的得意,像在看一条终于学会摇尾巴的狗。
他转身,朝洞外走去。
走到洞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刘能,淡淡道:“好好收拾一下,待会儿还要继续主持寿宴。别让人看出破绽。”
说完,他带着两名护卫消失在夜色中。
……
山洞中,只剩下刘能,和两具尸体,一具傀儡。
刘能跪在地上,看着父亲那张麻木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撕成碎片,再也拼凑不起来。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背着他去镇上看病,一路走一路给他讲故事。
父亲的声音很好听,讲的故事也很有趣。他总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躺在家里。
他想起自己开辟气海、成为玄者时,父亲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他转了好几圈。父亲说:“我儿子是天才!将来一定有出息!”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父亲笑得那么开心。
他想起父亲对他说过的话:“儿子,做人要有骨气,要有底线。不管走多远,都不能忘了本。”
可现在,父亲变成了傀儡。
而他自己,成了罪魁祸首之一。
刘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血腥味,有眼泪的咸味,有绝望的味道。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那决然像寒冰,把他所有的软弱都冻结在心底。
他站起身,走到刘伯远和刘伯通的尸体前,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腰弯得很低,很低,几乎要贴到地面。
“两位叔伯,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你们的仇,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那个黑袍畜生,为你们报仇。我发誓。”
他转身,走到父亲面前。
看着父亲那张麻木的脸,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父亲的脸颊。
那脸颊冰凉,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死人的脸。
“父亲,对不起。是儿子不孝,害你变成这样。”
他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滴在父亲脸上。
父亲没有任何反应,眼神依旧空洞。
“但你放心,儿子不会一直弱下去的。儿子会变强,会变得很强很强。到时候,儿子一定想办法救你,让你恢复神智。”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如果救不了你……那儿子就亲手送你走,然后去下面陪你。”
他跪下,朝父亲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头都磕得很重,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那鲜红的血,滴在地上,和他的泪水混在一起。
然后站起身,擦干眼泪,大步朝洞外走去。
走出山洞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山洞深处,刘康山依旧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月光透过洞口洒进来,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那张脸曾经那么慈祥,那么骄傲,现在却像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
刘能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夜色深沉。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孤独的鬼魂。
……
回廊中,刘能独自走着。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戴了一张面具。
但脑海中,不断闪过方才的画面……
两位叔伯的尸体,瘫软在地。鲜血从七窍流出,染红了地面。
父亲的眼神,从愤怒到涣散,最后变成空洞。
那个曾经充满慈爱和骄傲的眼神,永远消失了。
黑袍青年的声音,像毒蛇一样在耳边回响:“记住这种恨。”
刘能握紧拳头。
他当然会记住。
他会记住每一个细节,记住每一句话,记住每一个人的脸。
他会把今天的一切刻在骨头上,烙在心里,永不忘记。
黑袍青年以为这样就能驯服他,让他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可他错了。
刘能心中冷笑。那冷笑冰冷刺骨,像从九幽之下传来。
他是自私,是利益至上,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