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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动玄力,却发现丹田气海受损严重,连一成力量都使不出来。
他绝望了。
“你们……你们这群蝼蚁!敢动我们?我们是人傀宗的人!我们少主姬无命就在宴会厅!他马上就会来!他会把你们全都炼成人傀!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铁山停下脚步。
他盯着那个护卫,嘴角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人傀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姬无命?”
他又问了一句。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断断续续,像破旧风箱拉动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铁锈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村长被你们炼成人傀……伯远叔、伯通叔被你们轰碎了脑袋……刘家村的兄弟们被你们穿了锁骨关在牢里……三十六村的少年天骄被你们困在宴会厅……”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高一分。
每说一句,眼中的怒火就旺一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变成嘶吼,他的眼睛已经血红一片。
“你现在跟我说……人傀宗?姬无命?”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那两名护卫。
“老子今天就是要杀人傀宗的狗!”
“老子今天就是要杀姬无命的狗!”
“老子今天就是要用你们的命,祭奠我们村长的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他第一个冲了上去。
身后,一百多名刘家村的青铜玄者,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向那两名重伤的白银护卫!
“杀!”
“为村长报仇!”
“杀了这帮狗娘养的!”
嘶吼声震天动地。
那一百多道身影,在月光下狂奔,像一群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鬼。
那两名白银护卫彻底慌了。
他们虽然重伤,虽然玄力受损,但毕竟是九星白银,若是拼命,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可眼前这些人的眼神,让他们害怕了。
那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野兽的眼神。
是那种被逼到绝境、再无退路的野兽的眼神。
那种眼神意味着——他们不怕死。
他们只想拉着你一起死。
“快跑!”
那个还能站起来的护卫转身就逃,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可他刚跑出几步,就被一柄长刀刺穿了后心。
刘铁山握着刀柄,眼睛血红。
“跑?你往哪跑?”
他猛地抽出长刀,鲜血喷了他一脸。
那护卫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另一个躺在坑底的护卫,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十几个人围住了。
“别……别杀我……”
他惊恐地摆着手,眼神涣散,“我……我可以给你们玄晶……给你们功法……给你们……”
没有人听他说话。
十几柄刀同时刺下。
他的身体被刺成了筛子,鲜血染红了整个坑底。
两名白银护卫,死了。
死在一群青铜玄者手里。
可刘家村的人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那两具尸体,看着尸体旁边的深坑,看着深坑周围被炸得焦黑的土地。
那是刘康山自爆的地方。
那是他们的村长,用生命换来这两条狗命的地方。
刘铁山慢慢走过去,跪在那个焦黑的深坑旁边。
他伸出手,抓起一把泥土。
泥土里混着灰烬,混着焦黑的碎屑,混着刘康山最后燃烧的痕迹。
他把泥土贴在脸上。
泥土冰凉,带着焦糊的气味。
他的肩膀颤抖着,无声地哭泣。
身后,一百多名刘家村的玄者,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他们跪在那个深坑周围,跪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跪在他们村长用生命铺就的道路上。
没有人说话。
只有压抑的哭声,在夜风中飘荡。
二十丈外。
潘大安和潘小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那团光芒炸裂的地方,看着那两具冰冷的尸体,看着那个自爆产生的焦黑深坑。
潘大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潘小安浑身僵硬,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哥……哥……”他的声音发颤,像受惊的小兽,“那……那是自爆?”
潘大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刘康山。
那个刚才还在山洞里被炼成人傀的村长,那个眼神空洞却透着疯狂清醒的村长,那个掰断一根根精钢锁链救出所有村民的村长。
他自爆了。
他用命,换了两个敌人的命。
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出三十六村的少年天骄,为了刘家村人能继续活着。
这一切,都是在用他的命,为他的儿子刘能赎罪。
潘大安的拳头慢慢握紧。
他见过狠人,见过不怕死的人,但没见过这样的村长、这样的父亲。
这已经不是不怕死了。
这是把命当柴烧,烧完了自己,还要为他人烧出一条活路来。
“哥,那两个白银护卫……”潘小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敢置信,“死了?就这么死了?”
潘大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死了。
两个九星白银,就这么死在了一群青铜玄者的刀下。
说出去谁信?
可这就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看着那群跪在地上痛哭的刘家村玄者,看着那个抱着泥土不肯撒手的刘铁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震撼,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壮。
可就在这时。
一道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