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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听说您们徒步走了十几公里山路,真是辛苦了!我们已经准备了便餐,您们先休息一下……”
林枫打断他:“段书记,饭就不吃了。咱们直接开个短会,不要会议室,就在院子里,找个树荫就行。你们班子成员都在?各局的一把手呢?”
段书记愣了一下:“都在,都在。不过林书记,您一路辛苦,要不还是先休息……”
“不休息了,时间紧。”林枫已经走向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榕树,“就在这儿吧,搬几把椅子就行。”
十五分钟后,一场别开生面的现场会在大榕树下开始了。县里四套班子成员、各局委办一把手三十多人,加上调研组十二人,四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主席台,没有发言席,连瓶装水都是最普通的矿泉水。
林枫开门见山:“段书记,我们不听汇报材料,就聊实际情况。盈江县的边境治理,你认为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段书记显然没料到这种开场,调整了一下坐姿才说:“最大的困难……应该是警力不足。咱们县二百多公里边境线,公安民警只有二百多人,边境管理大队一百多人,加起来三百多人,平均一公里不到两个人。还要负责县城治安、刑事案件……”
“除了警力,还有其他困难吗?”
“还有就是边民生活困难。”段书记这次回答得流畅了些,“边境村寨多数在山里,耕地少,产业单一,年轻人留不住。虽然我们搞了些特色种植养殖,但规模小,市场不稳定……”
“我听说有些年轻人去缅甸挣大钱,回来盖新房,有这事吗?”
这个问题抛出来,现场气氛明显一僵。段书记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个……确实有。但我们教育引导群众,要走正路,不能干违法的事。”
“怎么教育的?有效果吗?”
“我们搞法治宣传,发宣传册,开讲座……”
“那些盖新房的年轻人,去听过讲座吗?”
“这……”
林枫不再追问,转向县长:“县长同志,边境村寨的基础设施,现在是什么水平?比如道路、通信、饮水、医疗、教育。”
县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姓刀,景颇族。她翻开笔记本:“林书记,全县三十七个边境村寨,通硬化路的二十一个,通自来水的十八个,通4G网络的二十五个。每个村都有卫生室,但医生多数是村医,水平有限。学校的话,有二十三个村有小学校,但师资力量弱,很多老师不愿意长期在边境工作……”
数据很详细,但林枫听出了弦外之音——还有十六个村没通硬化路,十九个村没通自来水,十二个村没通4G网络,十四个村没有小学校。
“这些没通的,预计什么时候能通?”
刀县长犹豫了一下:“按照现在的投入力度,估计还要三到五年。主要是资金缺口大,县里财政困难,靠上级转移支付,但分配到边境地区的有限……”
“一年县财政总收入多少?”
“去年是八点七亿。”
“支出呢?”
“二十二亿。”
巨大的缺口。林枫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数字,又问:“边境村寨人均年收入多少?”
“统计局的数据是九千八百元。”
“实际呢?”
刀县长沉默了。
现场会开了两个小时,林枫问了十几个问题,每个问题都直指要害。县里的干部们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几乎麻木——问题太多了,困难太大了,不是不想解决,是实在力不从心。
散会后,林枫让县里干部都回去工作,只留下段书记和刀县长。三个人沿着县委大院慢慢走。
“刚才会上,有些话我没说透。”林枫停下脚步,“我知道你们有难处,县财政困难,上级支持有限,边境情况复杂。但这不是不作为的理由。”
段书记想解释,林枫摆摆手:“我不是批评你们。我是想说,接下来省里会有一系列动作,边境治理要上升到省级战略。但省里的政策再好,最终要靠县里落实。你们要做好准备,接下来任务会很重,压力会很大。”
刀县长眼睛一亮:“林书记,省里真要加大投入?”
“不仅要投入,还要改革。”林枫说,“但现在还不能细说。你们当前要做的,是两件事:第一,对全县边境村寨再进行一次全面排查,摸清底数——有多少人出境未归,有多少家庭生活困难,有多少基础设施缺口。要真实数据,不要修饰过的。”
“第二,以县委名义起草一份报告,直接报省委。就讲困难,讲问题,讲你们最需要什么支持。不要怕暴露问题,问题暴露出来才能解决。”
段书记和刀县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他们知道,这位新来的省委书记,是动真格的了。
下午四点,调研组离开盈江,前往此行最后一个点——怒江州。那里是滇省边境线最长、条件最艰苦、民族情况最复杂的地区。
车上,林枫翻开笔记本,写下盈江之行的记录:
“6月12日,盈江县。主要发现:一、边境管控存在警力严重不足问题(人均负责边境线长度过长);二、基础设施历史欠账多(近半数村寨未通硬化路、自来水、4G网络);三、边民国家意识淡薄,存在‘犯罪致富’不良示范;四、基层干部有畏难情绪,但仍有干事意愿。”
“新思考:边境治理需要省级层面统筹。单一县级财政无力承担基础设施投入,需建立省级专项资金;警力不足问题需创新机制(如扩大边境辅警队伍、发动民兵参与);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