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分开始，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将在中缅边境中方一侧，举行大规模实弹军事演习。演习区域，将紧贴那些拒不配合的园区，最近处——不超过三公里。”

“轰！”

这话像惊雷一样炸响。连一旁的马文远都惊呆了，郑国威在电话那头也倒吸一口凉气。

紧贴园区三公里实弹演习！这几乎是把炮口顶在对方脑门上！

“林书记，这……这会引发严重冲突！”梭温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枫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要让那些园区老板、那些武装头目，亲眼看看，什么叫现代化的中国军队，什么叫保卫国家的决心。让他们数一数，我们有多少门炮，多少架飞机，多少辆坦克。让他们听一听，炮弹从头顶飞过是什么声音。”

他放缓语气，但压迫感更强：“当然，演习全程将在我国境内进行，不会越界一厘米。这完全是我们的主权权利。至于会不会‘误伤’……那就要看，演习区域附近有没有不该出现的目标了。”

这话里的潜台词，谁都听得懂。

梭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再开口时，声音沙哑：“林书记，您这是逼我……”

“不，我是在帮您。”林枫说，“帮您下决心，帮您打破僵局，帮您告诉那些地方势力：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最后说：“梭温副主席，选择权在您。是您亲自整治，还是我们帮您制造整治的条件？下午六点，我等您的消息。”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马文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保密电话里传来郑国威激动的声音：“林政委！这个决定……太他娘的痛快了！但是，这会不会太冒险？万一那些武装分子狗急跳墙……”

“他们不敢。”林枫回到地图前，语气笃定，“郑司令，你研究过这些缅北武装的作战记录吗？他们打政府军、打其他武装，打得有来有回。但他们从来不敢真正招惹大国。为什么？因为他们清楚，大国一旦动真格，他们那点力量，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那几个园区的位置：“这些人，本质上是一群投机者、犯罪分子，不是真正的军队。他们欺负平民、敲诈勒索在行，但真要跟正规军硬碰硬？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郑国威在电话那头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您说得对。这些年，他们也就敢在边境搞点小动作，从不敢真正越境挑衅——昨晚那次，恐怕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清楚这个极限在哪里。”林枫说，“郑司令，立即制定演习方案。要求：第一，规模要大，至少要出动两个炮兵旅、一个陆航团、一个无人机大队；第二，时间要长，从今晚六点开始，持续四十八小时不间断；第三，位置要近，最近的火炮阵地，就设在离园区三公里的国境线我方一侧，让他们用望远镜就能看见炮口！”

“是！”郑国威的声音充满干劲，“我亲自去前线指挥！”

“注意安全。”林枫顿了顿，“还有，演习开始前一小时，通过外交渠道正式通知缅方。措辞要强硬，但也要留有余地——就说这是年度例行训练，不针对任何第三方，但为确保安全，建议演习区域附近人员自行撤离。”

“明白！既要亮剑，又要占理！”

通话结束。林枫放下电话，感到一阵疲惫涌上来。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马文远终于忍不住开口：“林书记，这么做……会不会引起国际反应？美国、西方那些国家，肯定会借题发挥……”

“让他们发挥。”林枫眼睛都没睁，“马秘书长，你记住：在核心利益问题上，别人的嘴皮子，不如自己的枪杆子。我们今天退一步，明天他们就会进十步。边境安全是这样，国家主权也是这样。”

他睁开眼，眼神清明：“去准备吧。通知岩温省长、张彪厅长，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通知外交部，请他们派员参加。通知所有边境县市，进入应急状态，但不要引起群众恐慌。”

“是！”

马文远匆匆离去。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枫独自坐着，望着墙上的地图。那些红蓝符号，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简单的标记，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个个家庭的期盼。

他想起了木古村那个被流弹击穿的粮仓，想起了余华妻子红肿的眼睛，想起了那些被困在园区里的同胞绝望的呼喊。

“这一世，我既然重活一次，就不能白活。”他低声自语，“前世我见证了国家的崛起，这一世，我要亲手参与这个进程。边境治理，就是我的战场。”

他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2020年6月16日，晨。缅方妥协，但地方势力顽抗。决定以武力演习施压，迫其就范。风险极大，但退无可退。边境安危，国家尊严，在此一举。”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窗前。

春城的阳光已经完全升起，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开始新一天的生活。这一切平静而美好。

而几百公里外，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下午三点，缅甸政府的调查报告如期送达。报告详细列出了昨晚事件的调查结果，承认“部分缅籍武装人员参与越境行动”，承诺“依法严惩”，并附上了十二名涉事人员的名单和身份信息。

但关于园区整治，报告措辞含糊，只说“正在制定方案”“需要时间”。

林枫只看了一眼，就把报告放在一边。

下午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