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了床上。

“顾琳琳，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周长安眼里第一次迸射出愤怒的熔岩。

那是积蓄已久的火山终于冲破束缚爆发的眼神，太多太多的郁闷委屈无可奈何堆在一起，早已凝结成了刻骨铭心的恨。

“你是不是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发脾气？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真当我周长安是怕了你吗？”周长安一把扯着顾琳琳的头发，将她的头磕向了床头。

“啊！”顾琳琳一声惨叫，“你敢这样对我，我妈不会饶了你！我爸，我爸也不会放过你！”

“哼！”周长安笑了一声，满是嘲讽的看着顾琳琳，“你妈现在忙着去接她的老情人出狱，哪还顾得上你？你爸？哼，你哪个爸？顾池西？还是那个劳改犯？”

顾琳琳听到最后一句，忽然猛地向周长安扑了过来，疯狗一样，死死的掐住周长安的脖子，“他不是我爸！我爸只有一个！顾池西才是我爸！”

周长安扣住她的手腕，撕扯着，将人又摔倒了床上，“你爸？顾池西对你说了多少遍了他不是你爸，你不要脸也该有个程度吧？让我回去找丛珊？把顾池西还给你？然后呢？你想跟你爸白头到老吗？”

顾琳琳嚎啕大哭，全身缩成一团，手指狠狠的抓着床单，拼命的扯，“我要我爸，周长安你这个骗子！我恨你！你所有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假的！你根本就是看中我妈的钱！你这个骗子！”

周长安听到“钱”这个字的时候，火气又往上窜了一窜，几乎是失去理智一般，他骑到了她的身上，两只手捏着她的脖子，“对，我就是看中你妈的钱！要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不要丛珊却要你？你哪里比得上珊珊！如果不是你主动勾引我，诱惑我，现在要跟珊珊结婚的男人是我！是我！我就是爱钱，怎么了！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告诉你妈是你自杀，我看有没有人会在乎你的死！”

顾琳琳的声音越来越弱，“周......长......安......我......恨......你......”抠住周长安的双手也渐渐没了力气，可嘴里却仍在拼命的吐着最后的求救：“爸......爸......”

额头刚刚磕在床头上的伤口又流了血出来，淌到了周长安的手指上，黏黏的，微热，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周长安一瞬间失了神，意识清醒的时候突然全身一个激灵，他急忙松开手，紧张的难以自拔，手指在顾琳琳紧闭的眼睛上轻轻拍打，“琳琳，琳琳？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刚......”

顾琳琳没有反应，一张惨白的脸孔透着青色，嘴唇发紫，眉头紧紧的皱着，双眼也紧闭，明明是安静的，却仿佛极痛苦的在求救。

周长安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拼命的拍打在她的脸颊，“琳琳，琳琳，你醒醒！醒醒！”

情急之时，他却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丛珊跟他一起坐在A大校园里湖边的石椅上，丛珊笑嘻嘻的说，“以后你要是溺水了，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做人工呼吸的！我妈是护士，教我的技巧可强了。”

周长安笑的荡漾，捧起丛珊的小脸道：“不就是人工呼吸吗，我也会！”

说着便吻在了那双红润的唇上，柔软的触感，带着那一丝丝难以抑制的电流传遍全身。

人工呼吸。

周长安双手把住顾琳琳的脸颊，挤压着撑开她的嘴，然后把自己的嘴对上去，给她渡了一口气。冰凉的唇贴在他的唇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不敢放弃，一遍又一遍的给她渡气。机器人一样。

终于，灰白的脸上隐现了一丝淡淡的血色，一股微弱的气流从顾琳琳的鼻子里喷出。

周长安惊喜，“琳琳，琳琳，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顾琳琳缓缓睁开眼睛，迷蒙的眼睛里是绝望的光。

周长安跪在床上，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不停地摩挲着她的心口，帮她顺气，“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刚刚周长安有多么的害怕。他甚至在想，如果顾琳琳死了，是不是他也该跟着自杀。

每个人心里都有只魔鬼。

“琳琳，对不起，刚刚我失去理智了。我跟你发誓以后绝不对你使用暴力，求你原谅我吧！我明天就带你回A城，咱们好好过日子，我一辈子都对你好！”

顾琳琳不说话，像一只断线的木偶，躺在周长安怀里，安静的闭着眼，呼吸微弱。

不知过了多久，周长安将顾琳琳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柔声道：“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顾琳琳睁开眼，眼神却跟枯井一样，无波无澜。

“周长安，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把你从丛珊那里抢过来吗？”她问。

周长安顿了一下，“为什么？”

顾琳琳嘴角微微弯起，“因为，我有一次在宿舍窗前看到，你在宿舍楼下抱丛珊，不是那种公主式的横抱，也不是两个人相拥那种抱，而是，你将她整个人举在空中那种，像抱小孩子一样的抱法。”

周长安想了下，他确实以前喜欢那样抱丛珊，因为丛珊瘦瘦小小的，抱起来一点都不费劲儿。他们每次玩闹的疯起来，最后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