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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温软,带着几分刻意的恭顺。
刘宓淡淡扫过三人,手一扬,三枚赤茕便自指尖飞出,如流星般撞在博局上,叮当作响,随后定住——枭、庐、牝,满采!
息夫躬低低“啧”了一声,眼中露出一丝懊恼;
董贤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心中暗自赞叹;
高公子则微微一停顿,似乎在重新思考棋局。
“好采。”刘宓轻笑一声,指尖捻起那枚赤枭棋,沿着曲道缓缓挪了三步,落点恰到好处,卡在董贤白散棋与息夫躬青散棋的夹缝之间。
看似险极,实则进退自如,尽显高手风范。
复又拨两枚赤散棋,一枚守在己方“方城”门口,一枚直逼高公子的黑散棋,落子干脆,不见半分犹豫。
高公子挑眉,随手掷出黑茕。三枚骨茕在翻滚间,竟呈现两枚“肙采”、一枚“牝采”之态。“晦气!”
他低声咒骂一声,无奈按规矩轮空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赤散棋如猛虎般吞噬了自己的黑散棋。
刘宓优雅地伸手,那玉指纤长如葱,从面前的黑算筹中取走一根,轻轻置于己方赤筹堆里。
“公主好手段。”息夫躬阴恻恻地开口,随即掷出青茕。竟是“枭采”!他的眼中精光暴涨,如饿狼般捻起青枭棋,长驱直入,直逼那枚落于夹缝的赤枭棋。
董贤见状,立刻掷茕,却只是平平无奇的“牝采”,无奈之下只能挪动一枚白散棋,协助息夫躬合围公主。
亭中气氛骤然紧绷,仿佛连风都放慢了脚步,不敢轻易打破这剑拔弩张的局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刘宓神色一凛,待轮到自己掷茕时,指尖微动,三枚赤茕再次在空中翻飞——竟又是枭采!
满座皆惊,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刘宓身上。
“诸位,”刘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却如千斤重担,压得三人喘不过气来,“忘了么?枭棋入‘水’,可夺三筹。”
话音未落,指尖轻捻赤枭棋,沿着曲道,竟是借着采值优势,如灵蛇般直接绕出半局,直直落入博局中央的“水”位!
那小小一方“水”位,宛如登临的高台。赤枭棋落定的刹那,满局棋子仿佛都乖乖臣服于她的脚下。
“按规,”刘宓抬眸,余光扫过董贤的怔忪、息夫躬的铁青、高公子的错愕,玉指轻叩案几,“入‘水’者,夺其余三方各两筹。”
言罢,她从三人面前的算筹中各取两根,一一归入赤筹堆。
公主棋艺高绝,三人也只能无奈认输。
刘宓也是松了一口气,拿起手巾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六博拼的不仅是运气,更是策略,实在耗费心力,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围棋。
听说最近朝中不少大臣联合起来,准备举荐息夫躬为大司马。刘宓放下了手巾,指尖轻轻抚过赤枭棋上的纹路。
息夫躬点头,这一回前来,正是希望得到公主的支持。朝中的不少官员虽然满口答应,担心到时候孔光和何武这些主要大臣不会同意。
刘宓指尖轻敲棋盘,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听说匈奴单于已经从草原出发,赶来长安朝见陛下,可以从这里做文章,再次将日食的过罪归咎于此,发动战争。如此一来,你便可趁机夺权。”
听到这计划,息夫躬摇了摇头,面露难色:“不可吧,之前已经提过发动战争,被满朝文武反驳。再次使用这一计,难免会露馅。”
董贤微微一笑,劝说道:“子微,你就放心好了,我会竭尽全力支持你。此计若能成,大司马之位,指日可待。”
在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之下。
息夫躬不断思考,突然想到当初东平王案也是如此,正所谓逐利者昌,畏葸者亡,坚定地开口:“好吧,我会在适当时候上书此事。”
刘宓和董贤露出满意的笑容,眼光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狡黠。
息夫躬向两人告辞,
董贤率先问道:“你交给我那些证据,交给谁最合适?”
刘宓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回答道:“倒有一个人选,御史大夫何武,这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董贤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说话之间,仆人迈着匆匆的步伐前来汇报:“太常刘岑、宗正刘容求见公主。”
听到这两个名字,刘宓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便知道原因。限奴和限田之令,让这群大小诸侯王感到危险,所以才来寻找自己。
她命人请进,董贤和高公子也急忙躲到暗处偷听。
刘宓将煮茶的工具拿了过来,只见两人联袂走了过来。
刘岑身形瘦削如竹,面容清癯,眉间一道竖纹深如刀刻,腰间玉组佩叮当作响,每走一步都带着宗室特有的矜持。
刘容身形膀大腰圆,面如重枣,络腮胡须间夹杂着几缕银丝,步伐显得沉重。
“二位宗亲造访,倒是稀客。”刘宓手法娴熟地煮好茶,倒了三杯茶,烟雾缭绕中问道,“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刘岑叹了一口气,面带严肃地说道:“公主,此时正是危及到刘氏存亡的时刻,你该挺身而出。不然的话,任由陛下这样子背离祖制,与诸侯王离心离德。”
“是啊,说得没错。”刘容一脸愤怒,拿起粥茶一口闷下,都不怕烫,朗声说道,“我们已经联系到各地的大小诸侯,写好了联名奏书。等一下就前往未央宫,向陛下讨个说法,就差公主你的名字了。”
刘宓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小酌一口,也是一脸严肃,十分支持:“说得没错,两位宗亲,所谓的限令,简直是在胡闹。将奏书拿过来。”
刘岑
